松下奉文也淡然举杯,从容饮尽杯中酒。
毕忠良依旧紧绷着神色,双眼死死盯着两人,看着陈青松下奉文喝酒,全程观察两人的神色、动作,确认没有任何不适,依旧没有动筷,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陈青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主动举杯,接连陪饮两杯,每一次都是先干为敬,又夹了桌上各类菜品吃下,语气坦荡:“毕主任,如今76号与特高课本就是一家人,松下课长有心调和,你何必这般见外?若是再不赏脸,倒是让我们难堪了。”
松下奉文也在旁附和,语气诚恳,再次用公筷夹起一块牛肉饼,放到毕忠良面前的碟子里:“毕主任,这牛肉饼是内子的手艺,你若是再不尝,就是不给我面子。”
随后陈青更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饼,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吃下,全程神色自若,没有半分异样。
话已至此,毕忠良看着两人先后进食牛肉饼,全都安然无恙,再加上忌惮特高课的权势,终究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
他先是端起酒杯,将杯中酒饮尽,随后才拿起筷子,夹起面前那块牛肉饼,小口慢慢吃下,吃完后,依旧没有再动桌上其他菜品,全程保持着最后的谨慎。
席间再无异常,三人聊的全是上海局势,与青帮和解的事宜,毕忠良全程心神安定,约莫一个时辰后,他自觉身体毫无不适,便起身告辞,驱车返回76号自己的住所。
等毕忠良离开,陈青与松下奉文对视一眼,也起身告辞离开。
…………………
毕忠良回到住所后,整夜安然无恙,吃饭、办公、休息,全无半点不适,只当那场家宴只是寻常拉拢,彻底放下了心,甚至还在盘算着如何借着特高课的势力,继续敛财掌权。
直到第三天,毕忠良正在76号办公室批阅文件,骤然间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隐痛,起初只是轻微的酸胀,他只当是昨夜受凉,并未在意。
可短短半个时辰,痛感骤然加剧,从腹部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寸寸绞碎,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剧痛,额头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四肢开始麻木痉挛,视线彻底模糊,口鼻渐渐溢出淡粉色血沫。
他想喊手下进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瘫软在办公椅上,浑身剧烈抽搐,瞳孔慢慢涣散。
手下发现不对劲时,早已回天乏术,毒素早已彻底侵蚀心肺神经,毕忠良瞪着双眼,满是不甘与痛苦,彻底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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