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这个还得再看一看————」盛国安没敢把话说满,「不过至少绢是对的,双鹤云纹。织法也对:双经轴,五片机。包括纹饰也对:立鹤踏浪,鹤首向左————轴也是对的:青玉螭首,紫檀轴杆————」
稍一顿,盛国安又叹了口气:「包括绦条、勾边、背纹、边框,以及墨、书写格式、用印,乃至印泥————包括老化程度,至少五百年以上————」
所有人都愣住:岂不就等於,所有的地方都对?
但不对————
孙启辰猛的摇头:「不可能,大明的诏绢不可能这麽新————别说明代,康乾时的圣旨都没这麽新————」
说完後,看所有人都盯着他,孙启辰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的是,不是找请他监定的那些客户,是他大师伯。
心里再是不以为然,脸上也得装出尊敬的样子————
他忙笑了笑:「盛世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些拍卖行的评估师说的!」
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麽麽还收?
因为不用负担保责任,更不用售後,万一遇到冤大头,就是上百万的佣金————
盛国安叹了口气:「听没听到林思成刚才说了一句:三套色?」
孙启辰愣了一下:「师伯,三套色怎麽了?」
盛国安反倒被问住了。
三套色即套染,用渐变原理,用三原色复合,想要什麽色就能染成什麽色。
但弘治时首创的三套色不是重点,而是因为三套色衍生出技术变革:用锡盐还原,用铝媒固色。
说简单点:色相稳定性极高,渗透深度极深。再说人话:不褪色。
但可惜,清朝立国後,人为因素导致这两项技术失传。就因为这两个不起眼的小技术,导致明朝的织染技术比清朝高三四层楼还要高。
所以,这根本不是时间久不久的问题,而是技术退化,乃至断层的问题。
别说康乾,拿封道光的圣旨过来,都不可能有眼前这一张这麽新————
孙启辰专精字画,对於丝绸,对於纺织只是略懂,这个知识点又极生僻,他不知道不算奇怪。
包括刘依玲也一样,盛国安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孙启辰半信半疑:但还是不对。
「印不对,制式不对,还有这个五色绢,前面没有出现过,後面更没有出现过————关键的是,没有任何历史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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