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40个人,最大载客量达到了1440人,坐一次50生丁。
(作为参考,世界上第一个大摩天轮,1893年的芝加哥世博会上的费里斯大转轮也是36个轿厢,每个轿厢满载60人。)
皮埃尔·莫雷尔他们被放进了第31号轿厢,门关上以後,外面的嘈杂声一下子减轻了大半,不过轿厢里面却全都是惊呼声。
轿厢是封闭的,四面都有玻璃,顶上开着两扇小窗通风,皮埃尔的位置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着脚下的地面在慢慢远离。
摩天轮启动的那一刻,皮埃尔·莫雷尔感觉到脚下的铁板微微顿了一下,像松开缆绳的船离开码头。
地面开始缓缓往下退去,皇家港城门口那两座塔楼上的旗帜,刚才还需要擡头看,现在已经可以俯视了。
加布里埃尔·杜瓦尔把脸贴在玻璃上:「看那边,拱廊!」
拱廊街的玻璃顶棚正在他们脚下展开。从地面走的时候,那条街是又挤又吵,人群你推我搡。
可从高处看,它只是一条窄窄的亮带,玻璃顶棚反着午後的光,中间的人影小得几乎看不见了。
费尔南·贝纳尔换到另一侧的窗口:「托尔图加!那些房子太小了!」
托尔图加那些歪斜的木屋顶、高低错落的阳台、挂在窗外的假渔网,从高处看缩成了一堆不规则的小方块。
那些在巷子里绕来绕去的窄路变成了细线,上午他们走的时候觉得又深又长,现在看不过手掌大小。
轿厢继续升,越过树梢的时候,整个布洛涅森林像一片深绿色的厚毯,在他们脚下展开了。
树冠与树冠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只有几条林间小道从森林边缘伸进去,越往深处越细,最後被树冠完全吞没。
乐园在这片森林的西侧边缘,从高处看,乐园是浅色的,森林是深色的,两者之间的边界像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然後,就是巴黎!它在森林边缘的树梢後面一点点浮了起来!
用肉眼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塞纳河在灰蓝色的屋顶中间拐着弯,午後的阳光在水面上碎了一地。
荣军院的圆顶是暗金色的半圆形,比周围的屋顶高出一大截;往东是先贤祠颜色偏白的圆顶;两者之间的绿色是卢森堡公园。
皮埃尔试着在公园周围找出拉丁区,但从高处看,拉丁区和周围的街区没区别,一样的屋顶、一样的街道,密密地挤在一起。
「蒙马特。」加布里埃尔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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