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当成自己创作音乐的全部意义。
可是,他的狂热、占有欲和情感勒索倾向,让玛丽感到这段秘密关系已经从浪漫的冒险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她说了什麽?」莱昂纳尔问。
德彪西把信推了过来,示意莱昂纳尔可以看;但莱昂纳尔没有拿,毕竟这是私人信件,他也没有兴趣介入这种恋情当中。
「她开始害怕了!」德彪西猛地站起来,在琴房里来回踱步,「她如果不爱我,为什麽还要给我写信?为什麽不直接说结束?
她是在等我回信,她希望我证明,我不会因为她有丈夫,或者旁人的几句闲话就放弃她!」
德彪西继续自顾自地喃喃说着,仿佛玛丽·瓦斯尼耶就在房间里。
开头几句,他有时还会流露出恳求瓦斯尼耶不要冷淡他的殷切态度,随後便成了持续不断的责备甚至指控。
德彪西告诉莱昂纳尔,如果她拒绝与自己见面,自己将不知道会做出什麽,而她应当知道是谁把他推入了绝望!
「你准备在给她的回信里写这些?」莱昂纳尔叹了口气。
德彪西停下脚步:「为什麽不?」
「你想让她对你的生死负责?」
「她本来就应该负责。」
「不,她不应该。」
德彪西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根本不明白。」
「这一点我确实不明白。」莱昂纳尔给他倒了一杯水,「但今晚咱们去兜兜风,我开车,一起在『黑猫』喝两杯怎麽样?」
「我不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德彪西一把接过水杯,仰脖喝了个乾净,转身坐回钢琴前,重重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那声音突兀得像一扇铁门猛地关上了!
紧接着,第二个和弦又落了下来,比第一个更加阴沉。
德彪西没有看谱,也没有停顿,左手反覆敲击着一组短促的低音,右手的旋律则一次次试图从里面挣脱。
它最初像愤怒的咆哮,很快又变成了低沉的恳求;恳求没有得到回答,於是慢慢露出威胁,最後竟然还有令人不安的诱惑……
德彪西越弹越快,把同一个旋律拆开、颠倒,让它在高音区有如泣如诉的温柔,落回低音区时却像是压抑心碎的质问。
几分钟前还让他无法呼吸的痛苦,此刻仿佛忽然找到了出口,沿着手指不断涌进琴键。
半个多小时以後,他才停下来。
「这……这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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