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和阿瑟·庞森比分属不同阵营,前几天还在议会里互相指责。
如今他们一起跟在佩蒂身后,谁也没有带秘书,怀里一包东西,态度恭恭敬敬,倒像一群陪着姐姐来处理麻烦的弟弟。
站在佩蒂身旁的斯坦福汉姆勋爵更让海恩斯吓了一跳。他是乔治五世的私人秘书,海恩斯只在某次庆典上远远见过一面。
“上尉,我奉国王之命前来。”斯坦福汉姆勋爵说道,“佩蒂女士在伦敦访问期间,所有人都要配合她的行动。她要见安德烈·索雷尔,你现在带她去。”
“索雷尔?”海恩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哪个索雷尔?”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在欧洲能够不加任何说明的“索雷尔”,只有一个。
首席狱警那句“不是他唯一的姓氏”,原来是这个意思。
海恩斯不敢再多问半句话:“请跟我来,佩蒂女士。”
到安德烈的牢房要经过四道铁门,海恩斯走在前面,每到一处都亲自催促狱警开锁,然后侧身站在门边,等佩蒂等人通过。
其他几位大人跟在后面,手里抱着食物、衣服、被褥和书,东西多得不像探望犯人,倒像要替安德烈在监狱里重新安一个家。
来到最后一道铁门前,佩蒂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众人:“你们都在这里等我。”
海恩斯刚想本能地提醒“会见政治犯必须有看守在场”,但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让他丢掉工作,又生生吞了回去。
“这是牢门的钥匙,向左旋转就能打开。”首席狱警威廉·普赖斯反应更快,恭恭敬敬地递上了钥匙。
海恩斯瞪了他一眼,他却当作没看见。
佩蒂接过钥匙,向普赖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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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蒂进入牢房里,安德烈正坐在床边看书。
听到铁门的动静,他放下书、抬起头,愣了一下:“佩蒂阿姨?”
刚才还把典狱长吓得两股战战的佩蒂,话都没有说出口,眼泪已经先涌了出来。
安德烈比她印象里瘦了一大圈,胡子拉渣,衣服也邋里邋遢;脸上虽然没有伤口,但依旧十分憔悴。
佩蒂看着这个孩子出生、长大、牙牙学语,还教过他读书、识字和算数,后来又看着他离开巴黎来到英国。
伦敦人现在把安德烈当作危险的革命者,可在她眼里,他仍然是那个受了委屈以后也不肯向大人诉苦的倔强孩子。
“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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