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榜,写明“某卫应分田若干,某户实得田若干,三年不课,军功田永佃”。
有些军户们起初不敢信,怕是朝廷又要变个法子盘剥。
直到军需司的人反复宣讲,直到第一户人家真的领到了用油纸包着的地契和一块刻了编号的田牌,才有人“噗通”跪在田头,直言朝廷圣明!
京畿卫所的风气也一日日地变了,空额被一个个清出来,吃空饷的千户、百户被如数锁拿,换上从总理戎政衙门新任命的年轻武官。
这些新人到任之后,头一件事便是在营前立起三面旗:一面书“军法”,一面书“操典”,一面书“屯田”。
每天五更,军号声起,操练声与牛马声混成一片。
军户们白天种田,傍晚操练,夜里收工回来,竟然还能领到当日口粮。
有人悄悄算了笔账,说如果按这样的制度持续下去,现今一年所得,能抵得上过去五年、十年。
而这阵子,贾璟依旧每日去总理戎政衙门。
一厅八司的架子已经搭起,军机司与军需司最忙,人来人往,几乎昼夜不绝。
朱雀、蓝玉、马国成、史鼎等人各领职司,每天进进出出,把全国各处的军务如抽丝般一点点捋顺。
朝中官员虽仍旧免不了在背后嘀咕几句,却再无人敢把“整军”二字当玩笑挂在嘴边。
就连原先最是懒散的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经过几轮清查之后,也开始规规矩矩地照着新章办事。
时间一直到了八月末,一封由兵部右侍郎陈晟单独署名的奏疏悄悄递进了通政司。
奏疏写得极有分寸,只说“国本未定,人心未安,请早定东宫,以固社稷”,通篇夸皇长子朱允标心性仁厚,极尽褒扬之词,拿“祖宗成法”和“江山社稷”说事。
景盛帝将此奏折留中不发!
一天之后,都察院两名御史跟着上了条陈,仍旧是那套话,引经据典,说皇长子仁孝端谨,宜早建储位。
又过一日,礼部侍郎与太常寺少卿也各自上了折子。
再后来,奏疏越来越多,连几位年老不再视事的闲官也低声叮嘱家人递了疏上去,仿佛不说上几句,便赶不上拥立之功!
对此,景盛帝仍留中不发,只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静。
宫中传出的消息说,陛下每天照常批折,未见有不愉神色,于是上疏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有人开始从“仁德”上做文章,说皇长子“性秉温厚,宽仁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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