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文家前年在杭州西湖边起了一座新园子,取名“寄畅”,占地一百余亩,
引西湖水入园,叠石为山,架廊为桥,光是从太湖运来的太湖石就花了五万多两。
园中养着两班戏子,一班唱昆曲,一班唱弋阳腔,每年开销不下八千两。
想当初他家老夫人过寿,请了金陵、苏州、杭州三地的名角堂会,
在“寄畅园”连唱七日,流水席摆了百余桌,银子花的更是和流水一样。
这一桩桩一件件,江南谁人不知……
一旁的侯景行同样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冷声道:
“哪里还需要等到推行新政和清查亏空?!只眼下肃清吏治、察决冤狱,就能让我们几家万劫不复!”
“这些年,我们谁家又没几个不肖子弟?谁家没有干预过诉讼?谁家没有人命官司?”
“只要等一些旧案被重新翻出来,就足够我们家破人亡的了!”
侯景行面色阴沉,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侯家是九大家族里底蕴最浅,也是平日里行事顾忌最少的,这些年手上沾的事比其他八家加起来还多。
最要命的一桩,是五年前太湖边上一个叫陈渡的村子。
陈渡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半姓陈,村子本身不值什么,要命的是村后那片山地。
侯景行请风水先生看过,说那是“卧牛饮湖”的格局,葬在此处,后代可辈辈出人杰。
侯家祖坟原在苏州城外,这几年运势渐衰,侯景行早就想迁坟,寻了几年才寻到陈渡村后山这块地。
可那片山地是陈家的祖产,陈家老太爷在世时立过规矩,山不卖,坟不迁,谁来说都不行。
侯景行派人去谈了三回,价钱从市价加到两倍,陈家还是不松口。
第四回,侯景行换了个法子,不走商谈,走官府。
他通过关系,给苏州府推官递了话,又捏造了几份“陈家族人勾结太湖湖匪”的伪证,诬告陈家通匪。
苏州府推官顺水推舟,一纸捕票将陈家当家父子三人锁拿入狱,罪名是“通匪窝赃”。
陈家父子在狱中受尽拷打,不认罪,便“瘐毙”在了牢里。
当家的一死,侯家又使了银子,让村里几个地痞出面,说陈家欠了侯家银子,拿山地抵债。
陈家女眷不服,告到府衙,推官连状纸都不接。
那年冬天,陈家剩下的女眷老小十一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