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山拿起一支木杆,点了点沙盘上几处被突破的位置,缓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低沉,
“三路齐攻,正面佯攻吸引兵力,两翼迂回渗透,好一手声东击西啊,正面打得越凶,后面钻进来的老鼠反而越多,竟然让本王也吃了一个暗亏。”
这打法,根本就不像乌勒人的手笔。
他把木杆往桌上一扔,环抱着双手冷笑。
周围的几个参将小心翼翼,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王爷您的意思是……”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人给他们指路。”
李镇山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我们的防线部署、兵力调配、换防时间,全都被乌勒人踩得准准的。”
这群乌勒人仿佛好了上帝视角,仗还没怎么打,就能把敌军摸得一清二楚。
要说没人泄密,鬼都不信。
其中一个参将小声说,“这么说,咱们军中出了叛徒?”
“也许吧,但这叛徒也不一定就出自军中”
李镇山缓缓抬头,凝视着账外那片冷寂的夜幕,冷冷地哼了一声,
“本王手下的人,全都是精挑细选,从各军中抽调的勇士,忠诚度不需要怀疑。”
乌勒人要是有这本事,能把奸细安插进自己的中军营帐,也不至于采用这么猥琐的打发了。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参将继续说,“如果不是咱们的中军营帐出了问题,那又会是谁?”
李镇山与其冷漠,“周参将,你可还记得,去年在并州境内,那伙刺杀王驾的乌勒骑兵?”
“是……王爷的意思是,这次也和上次一样,是朝中那位王太师的手笔?”周参将嘴角一抖,脸色都白了。
“呵呵,整个大齐国,除了他,还有谁能跟本王开这种‘玩笑’?”
李镇山背着手走了两步,营帐外的北风裹着沙砾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几摇,“军粮被劫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身后一个文官模样的幕僚连忙上前,“回王爷,押粮官已经脱险,粮草保全了大半。据报,是当地一位知县提前截获消息,带人设伏,击溃了黑云寨。”
“知县?”李镇山没回头,语气却带着几分惊讶。
“是的,这个知县在平遥县任职,地处并州北边,离边关不到百里。这次乌勒人渗透,平遥首当其冲。”
幕僚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说,“可这位知县不但没跑,反而召集民壮,联合了当地一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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