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向,别贴。”于墨澜对着对讲机说,“看他交给谁。”
再往后,回报断断续续:那人出了旧城区,没回滞留区,沿北边公路走,在岔口跟一个推车的碰头,柴捆上了车,两个人分开走。蹲守组也分开,一人跟一头。
公路口那个跟的是推车的。三点钟报了最后一遍平安,说车往北,过了涵洞。
再往后,频道里没有他的声音了。
天亮前,废小区那个空着手回来,取件的在后街绕没了。
于墨澜让刘彻带人沿公路往北找,找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人在废小区外那条排水渠里,趴着,后腰和颈子上各一道血口子。短枪没了,身上的烟也没了。
尸体抬回来,停在边界岗后。上个月这个位置停过那两个假修工,这回停的是自己人。
唐剑来领遗物,从宿舍铺位上收的。一块手表,一张住民证,一副洗得发硬的手套。他用衣服兜着,一样一样收,收完了跟于墨澜说:“我俩一直搭班。晚上他拿自己壶里的热水,给了外面没进营的小孩。这事按规矩不许,我替他瞒了没报。现在报了,也没人罚得着他了。”
程梓收殓时量了那两道口子,只说给刘彻和于墨澜两个人听:先腰后颈,两刀都在要害,下手的是打过仗的人。
门岗那边有人要带枪出去,把昨夜进出滞留区的人全按一遍。刘彻把他们堵在岗亭里,没让动。
赵国栋在地图上把那条线描出来:取件人从北边公路下来,回去也是北边公路,换手在涵洞南边那个岔口。他在岔口画了个圈。
“先不动。”他说,“假情报出去才有用,不然这个兄弟就白死了。憋住,憋到收网。”
之后三天营里看着照旧。码头照常卸货,工业园的灯每晚亮到十点,昌拖七号修完又去江口前线了,泊位空出来。
死了人的事压在联防内部,对外只说夜巡失足。
谎还得接着养。
勘察队第二趟出的门,照旧是黄杉带队,往东北走了一天,回来时石灰桶轻了不少,几根标杆插在坡上没收回来。
营里的流言顺着这几根杆子又长了一茬:有人说新区的地界都画出来了,有人开始往管理处跑,嘴上问搬迁,话里全是报名,说新区要放在安咸市里,不窝在嘉余这个破县城了,先去的先占地。
周甜挡了一上午,挡到饭点,要了张白纸写上“新区事宜暂不办理”,贴在桌旁。贴了也白贴,下午照样有人来问。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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