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尔看着她,眼睛亮了起来。
“你们家,拍了一百多年?”
林溪点点头。
“从一八七〇年开始,到现在。十一个人,十二代人。”
奥马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能加入吗?”
林溪看着他。
“你也拍。”
“我也拍,”奥马尔说,“像卡里姆一样,像你太爷爷一样。”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递给奥马尔。
“这是卡里姆的,”她说,“托马斯的,威廉的,一百多年的。现在给你。”
奥马尔接过那枚徽章,握在手心里。
徽章很凉,但他的心很热。
十五
二〇二四年十月,加沙的战火还在继续。
林溪和奥马尔每天都在拍。他们拍那些被炸死的人,拍那些还在挣扎的人,拍那些永远看不见和平的人。
有一天,他们在医院里拍照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死了。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空。那种空,林溪见过太多次了。
她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记者?”
林溪点点头。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了一句话:
“拍吧。让外面的人看看,我们是怎么死的。”
林溪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句话,她听过。
在基辅,在巴赫穆特,在那些她去过无数次的地方。
每一个战场,都有人说同样的话。
她放下相机,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蹲下来。
“你叫什么?”
那女人看着她,轻轻说:“阿伊莎。”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娃娃,递给阿伊莎。
“这个给你,”她说,“它会替我看你。”
阿伊莎接过那个布娃娃,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溪。
“你是谁?”
林溪想了想,说:“我叫林溪。是一个见证者。”
十六
那天晚上,林溪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信号很差,断断续续。
“妈……我还在……加沙……”
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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