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台最新式的无线电德律风根TOrn.FU.b1，沿运河北岸向禹王山方向渗透，在距离日军前沿约三公里的位置设置观测点。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观测组的第一份报告传了回来。
“甲组报告：目视日军炮兵阵地，位于火石埠以东约六公里处的高粱地边缘。观测到至少八门野炮，四门重炮。炮兵阵地周围有车辆和弹药堆放，未做遮蔽。”
李毅拿着报告，手电筒夹在腋下，在地图上标注目标位置。
铅笔尖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射击诸元计算。
目标距离，十一点七公里。
弹道高，按四号装药计算。
方位角，修正风偏——
今夜东南风，风速约三米每秒。
李毅在笔记本上快速列出一组数据，核对了两遍，递给各炮组的炮长。
“一号炮组，方位角3240密位，仰角542密位。”
“二号炮组，方位角3237密位，仰角540密位。”
“三号炮组，方位角3243密位，仰角544密位。”
“第一轮试射，各组一号炮单发装填，听我口令。”
其中三门炮的炮手同时动了起来。
四十三公斤重的高爆弹被两个人合力抬起，塞进炮膛。
炮闩关闭。
液压缓冲器释放锁定。
炮手们退到炮位两侧，手握拉火绳。
为了保证炮兵部队足够的安全，卢汉这边同样派出了一个连的部队来进行警戒。
只不过，这些警戒的士兵中，有很多都是带伤的。
“连长，那就是150毫米的重炮吗？”一个胳膊上缠着布条的滇军士兵问。
连长没回答。
他打了八天仗，被日军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多少滇军弟兄留在了这里。
现在，这些炮要替他们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