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沈昭宁,又看看方承砚,终究不敢违她的意,只得咬着唇退了出去。
院门轻轻一响,西侧院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风吹过廊檐,带着一点冬日还未走远的冷意。
方承砚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压下来。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婚约在,你便退不了。”
沈昭宁抬眼看他:
“退不退,不是你一句话定的。”
“是么?”方承砚往前又逼近一步,声音低了下去,“你如今这样执意要退,无非是觉得我亏待了你,负了你。”
“可昭宁,你我本就有婚约。”
他盯着她,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既非要把话说到这一步——”
话音未落,方承砚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昭宁脸色骤变。
他掌心很烫,力道也重得惊人,几乎一瞬便将她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不是一直在意名分么?”
他盯着她,眼底已压不住怒意:
“那我今日便让你明白,这桩婚,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沈昭宁只觉得后背一寒,连心口都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猛地抬头看他,声音都发了颤:
“你疯了?”
方承砚没有答。
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反而更重,竟真有将她往屋里带的意思。
沈昭宁肩上的伤被这一扯,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脸色霎时白了下去。可那点疼几乎没让她犹豫,她另一只手猛地去掰他的手指,整个人死死往后挣。
“放手!”
方承砚眉心紧拧,声音沉得发冷:
“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才甘心?”
沈昭宁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
她挣得太急,脚下一乱,身子猛地撞上旁边那扇刚送回来的旧屏风。
“砰”的一声闷响。
屏风被撞得猛地一歪,边角狠狠磕在地上,原本便有些旧了的雕边当场裂开一角,碎木屑扑簌簌落了下来。
沈昭宁眼角余光扫到那碎裂的一角,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刚刚才以为找回来的东西,转眼又碎在了眼前。
而抓着她的人,还是方承砚。
这一念像针一样猛地扎进心口,所有惊惧反倒被更深的怒意一下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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