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金陵城,烟雨浸着青石长街,将朱雀巷的飞檐黛瓦晕成一幅淡墨长卷。靖渊王萧琰立在“听雪楼”的二楼雅间,鸦羽大氅的下摆扫过温润的梨花木楼板,带起一缕极淡的雪松混龙涎香,那是属于他独有的、兼具压迫感与贵气的气息。他指尖摩挲着螭纹玉佩的缺角,琥珀色的眼眸透过半开的窗棂,落在巷口那抹月白身影上,眉骨立体的轮廓在烟雨里添了几分柔和,唯有右侧太阳穴至耳际那道三寸长的淡银色疤痕,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杀伐。
那身影便是李清婉。她着一身月白襦裙,鬓边仅簪一支素银簪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编食盒,步履轻缓如踏烟而行。路过街角的茶摊时,她微微驻足,抬手替一个不慎打翻茶碗的孩童拭去衣襟上的水渍,指尖纤细,指节却隐有薄茧——那不是闺阁女子的娇柔,是常年握刃留下的印记。萧琰的喉结微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女子,表面是听雪楼的东家,手无缚鸡的清雅文人,实则是江湖中隐世门派“清寒阁”的传人,一柄软剑藏于红袖之下,锋芒敛尽,却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李清婉推门而入时,鼻尖先撞上一缕冷香,抬眸便见萧琰立在窗前,墨色的衣袍与窗外的烟雨相融,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王爷倒是好兴致,这般烟雨天气,竟有空来听雪楼闲坐。”她声音清润,如山涧清泉,将食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是两碟精致的小菜,一斛温热的雨前龙井,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听闻王爷近日忙于朝政,特意做了些清润的吃食,权当解乏。”
萧琰转过身,缓步走到桌前坐下,玄铁指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左手小指半截缺失的指节。“清婉有心了。”他拿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紧绷的肩线稍稍舒缓。朝堂之上,他是辅佐幼帝的摄政皇叔,温润儒雅的面具下,是掌控军政大权的暗夜帝王,一言一行皆需步步为营;唯有在李清婉面前,他不必伪装,不必时刻提防,可以卸下几分锋芒,尝一口人间烟火。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唯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伴着杯盏相碰的轻响。李清婉给萧琰添了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喉结下方若隐若现的北斗七星纹,那是暗卫调兵的符印,也是他无法挣脱的枷锁。“王爷肩头的伤,好些了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三日前,萧琰在御书房遇刺,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失血不少,她虽未亲至,却早已通过清寒阁的暗线得知消息,连夜调配了疗伤的药膏,藏在桂花糕的盒子底层。
萧琰指尖一顿,抬手抚过左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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