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血战数次;陆沉舟更是死守金陵,至死不降……追封他们,军中弟兄怕是会有怨言。”
“怨言?”萧烈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温和,“燕屠,你随朕从北朔起兵,打了十五年仗,见过的尸山血海还少吗?你恨过那些杀了弟兄的敌将,可你敬不敬那些明知必死、却依旧举刀的人?”
燕屠一怔,想起三年前中州城下,沈惊鸿单骑立于阵前,甲胄染血却脊梁挺直,高喊“不降者死,降者保百姓无虞”;想起攻破金陵那日,陆沉舟的尸身被从城楼上抬下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旗杆,旗杆上南楚的“楚”字旗已被血浸透。他喉结滚动,低声道:“敬……他们是条汉子。”
“这就对了。”苏瑾抚掌轻笑,袍袖扫过案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燕将军只记两军对阵之仇,却忘了沈惊鸿归降后,以一己之力安抚中州流民二十万,为我军筹粮百万石,最后为护粮道,死于残寇之手,尸骨都找不全;陆沉舟守长江,拒的是乱兵,护的是江南百姓,楚昭昏庸,他却从未克扣过军粮、从未屠过一城,金陵城破时,还在府衙放了把火,烧的是楚昭搜刮的民脂民膏,不是百姓的房屋。”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中州”二字上:“沈惊鸿守中州,非为旧朝皇帝,为的是‘护民’二字;陆沉舟守长江,非为楚昭一人,为的是‘守土’二字。此二人,皆忠勇无双,只是生不逢时,未遇明主。”
苏瑾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烈:“陛下欲追封二人,正显新朝气度——不以成败论英雄,不究过往恩怨,唯重忠勇、唯敬贤良。此举一出,中州百姓会念陛下体恤旧臣之恩,江南士族会感陛下容人之量,天下人会知陛下赏罚分明。届时,民心归服,四海升平,何愁江山不固?”
萧烈深以为然,指尖在舆图上轻轻敲击:“沈惊鸿归降后,殚精竭虑辅朕定中州,他临终前说‘只盼百姓不再流离’,这话朕记在心里;陆沉舟虽与朕为敌,却在城破前开仓放粮,救下满城百姓,这份仁心,朕亦敬之。二人皆非贪生怕死、蠹国害民之辈,追封他们,是合天理、顺民心。”
他看向燕屠,语气放缓了些:“你麾下的将士若有怨言,便告诉他们:朕敬的是忠勇,不是愚忠;赏的是风骨,不是立场。沈惊鸿、陆沉舟这样的人,即便曾是敌人,亦值得敬仰。将士们若能效法此二人之忠勇,朕必不吝封赏,何来寒心之说?”
燕屠茅塞顿开,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地面发出闷响:“臣目光短浅,险些误了陛下大事!愿遵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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