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悠斗跟在她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看见淀殿,愣住,然后慌忙跪下。淀殿看都不看,径直往前走。
她走到城北那片废墟前,停下来。
“就是这儿。”
悠斗看着那片废墟。石头、木头、瓦片,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上面长满了野草。野草很高,绿油油的,在风里晃来晃去。
淀殿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那棵柿树,”她忽然指着废墟中间的一截枯木,“还在。”
悠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被烧焦的树,树干黑漆漆的,枝丫光秃秃的,但根部冒出了一点嫩绿。
“柿树命长,”淀殿说,“烧了也能活。”
她往前走,走进废墟里。悠斗赶紧跟上去,生怕她摔着。
淀殿在那棵柿树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截黑漆漆的树干。
“我嫁进丰臣家那年,这棵树就结了柿子,”她说,“很甜。秀赖小时候,每年秋天都来摘。”
她顿了顿。
“现在,什么都没了。”
悠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废墟里,在野草中间,看起来很小。
三
城外,德川军营地。
直政跪在中军大帐外面,等着召见。
今天一早,父亲就让他来这儿等着。说大御所要见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帐帘掀开,一个人走出来。是本多正纯。
“进来吧。”
直政站起来,低着头,走进大帐。
帐内只有家康一个人。他坐在上首,捻着念珠,闭着眼睛。
直政跪下来,不敢出声。
“松平信纲的儿子。”
家康睁开眼睛,看着他。
“抬起头来。”
直政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惊人。
“你进过城?”
直政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
家康点了点头。
“看见什么了?”
直政想了想,老实回答:“看见……很多人,很瘦。看见有人在扒墙上的青苔吃。看见孩子躺在地上没人管。”
家康捻念珠的手停了一下。
“还看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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