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惶惶不安,更多的人则在观望——谁都知道柳相在朝中盘根错节,这场风波绝不会轻易平息。
沈清鸢没有回侯府,而是暂居在七皇子府的偏院。这里僻静安全,又能随时与萧奕商议对策。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她已坐在窗前翻看苏文送来的密报,上面罗列着柳相党羽的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张纸。
“吏部尚书周显、户部侍郎王奎、京兆尹赵成……”沈清鸢指尖划过那些名字,眼神冷冽,“这些人跟着柳相作恶多年,是时候清算了。”
萧奕端着两碗燕窝走进来,闻言轻笑:“急不得。柳相虽倒,他的党羽还在暗处蠢蠢欲动,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将燕窝放在桌上,“先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制的血燕,补气血。”
沈清鸢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碗中晶莹的燕丝:“殿下是想等他们自乱阵脚?”
“聪明。”萧奕在她对面坐下,“柳相被抓,最慌的是他那些心腹。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沾着脏事,定会互相猜忌,甚至为了自保而出卖同伴。我们只需在一旁添把火,等着收网即可。”
正说着,苏文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殿下,大小姐,天牢那边出事了。”
“何事?”
“柳相昨夜在牢中‘突发恶疾’,险些丧命。”苏文压低声音,“狱卒说,是有人给柳相送了一碗毒粥,幸好被发现得及时。”
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他的人想灭口,还是……”
“更像是苦肉计。”萧奕接口道,“柳相老奸巨猾,知道自己树敌众多,故意演这么一出,既可以博取同情,又能试探谁想置他于死地。”他看向苏文,“查出来是谁送的粥吗?”
“查到了,是京兆尹赵成的心腹。”
“赵成?”沈清鸢挑眉,“他不是柳相最信任的门生吗?怎么会突然下手?”
“这就有意思了。”萧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柳相的好日子到头了,连自己人都想踩着他上位。”
沈清鸢放下燕窝:“我们去天牢看看。”
天牢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沈清鸢换上狱卒的服饰,跟着萧奕穿过层层关卡,来到关押柳相的牢房外。
柳相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光?见到沈清鸢,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虚弱而踉跄着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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