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立刻回过头，看到他醒了，眼底瞬间露出笑意：“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
一连串的关心，像一颗颗小糖，砸进陈凡的心里，甜得发腻。
“好多了，不晕了。”陈凡摇摇头，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啊，今晚还要麻烦你帮我看自习。”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林宇放下手里的试卷，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我们是兄弟，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又是兄弟。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陈凡所有的心意。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轻轻“嗯”了一声。
林宇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以后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硬撑，听到没有？你要是累倒了，我可就少了一个最好的搭档了。”
“我知道了。”陈凡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让林宇看出任何异样。
两人一起收拾好东西，关上教室的灯，慢慢走出教学楼。
夜色已经很深了，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林宇自然而然地把陈凡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晚上风凉，你刚好一点，别再着凉了。”林宇轻声说。
陈凡靠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温度，鼻尖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多希望，身边这个人，能以不止兄弟的身份，一直这样护着他。
多希望，他藏在晚自修灯光下的心事，有一天能被眼前这个人看见。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些都只是奢望。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藏好自己的暗恋，以好兄弟的身份，陪在林宇身边，守着每一个有他的夜晚，守着每一盏为他而亮的灯光。
晚风轻轻拂过，卷起空气中漂浮的粉笔灰，也卷起了陈凡心底，永远说不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