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这三个人,已经不能说是憔悴了。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
施耐德!
好家伙的,咋老成这德行了?
这会儿,德国鬼子的下巴也扬不起来了,走进来的时候,腰板都弯着。
这十来天,施耐德把这辈子没遭过的罪,整个受了一遍。
吃不好,睡不好,想洗个澡都没地方。
找人更是没人搭理,想要离开,连厂子大门都出不去。
甚至想要和外界联系,都没有办法。
要不是今天主动有人去职工宿舍找他们,施耐德真的要以为他们三个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马厂长,你那个侄子,还得多久能过来?”
施耐德刚见着张崇兴,又开始神色激动地乱嗷嗷。
只可惜,张崇兴没听懂几句。
上辈子也学过英语,只可惜,那个时候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
水平着实不咋样。
施耐德的语速又快,还带着口音,张崇兴实在是听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施耐德嗷吼了半晌,见根本没有人搭理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现场没翻译,他说得再多,也没有个卵用,反而因为吼了几句,这下更饿了。
这些天他们每天都是窝头、咸菜、白菜汤,一连十来天都不带换换的。
一开始,施耐德等人摔盘子砸碗的抗议,可根本没人惯着他们。
摔了几个盘子,砸了几个碗,按照张崇兴的吩咐,全都记下来。
至于绝食不吃饭,不吃就不吃呗,饿几顿还能减减肥。
时间长了,施耐德等人也受不了了,那窝头就是再难咽,好歹吃了不至于饿死。
都他妈的牛逼啥啊?
中国人的老祖宗吃上满汉全席的时候,德国人的老祖宗还蹲山洞里啃苞米棒子呢。
现在能把苞米磨成面,还给他们做出造型,有啥不满意的。
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石凯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看见施耐德等人的时候,也是一愣。
啥情况啊?
这几个德国人逃难去了?
看到石凯,施耐德立刻又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结果,刚起来,脑袋瓜子就一阵迷糊,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是典型的低血糖症状。
叽哩哇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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