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海滩上的潮汐,平稳地涨落,在日升月沉间,悄然推动着季节的更迭。海岛进入了短暂的雨季间歇,天空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洗涤后的、通透澄澈的蓝,阳光热烈却不灼人,海风也多了几分和煦。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玛拉和卡莱船长的小帆船,再次出现在海平线上,缓缓驶向小岛。
与以往不同,这次卡莱的船上,除了惯常交换的物资,还多了一个人。那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白人男子,穿着与热带岛屿格格不入的、略显皱巴的浅色亚麻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陈旧的皮质公文包。他站在摇晃的甲板上,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晕船还是紧张,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越来越近的小岛,以及岛滩上那对抱着孩子、正望向他们的身影。
阿杰和林薇早已看到了帆船,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玛拉和卡莱的定期来访。但等到小船靠岸,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笨拙地跟着卡莱跳下船,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差点一个趔趄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玛拉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中夹杂着些许歉意的笑容,用她夹杂着法语和塔希提语的、不太流利的英语,快速地解释着。
原来,这男人名叫埃里克·劳森,是一位法国律师,或者说,曾经是。他受雇于一个复杂的国际遗产清算机构,此次远渡重洋,是专门为了寻找“可能还活着”的阿杰。据他所说,阿杰那位早已疏远、数年前也已过世的姑母,留下了一笔数额不大不小、但条款相当复杂的信托基金。由于阿杰在法律上已被“推定死亡”多年,这笔资产的处置悬而未决。近期,因为某项关联资产的到期,受托机构启动了更细致的搜寻程序,最终,线索(卡莱猜测,可能与他几次往返帕皮提,偶尔与人谈起这对神秘的、自给自足的岛上伴侣有关)鬼使神差地指向了这里。
“他说有很多文件需要您本人确认、签署,”玛拉指了指那边正擦着汗、试图整理自己西装下摆的埃里克,对阿杰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同情和一丝无奈,“我们本来不想带他来的,卡莱说这肯定打扰你们。但这人……很坚持。他说这是他的工作,也关系到一笔……嗯,按他的说法,‘您应得的权益’。”
阿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越过玛拉的肩膀,平静地落在那个名叫埃里克的律师身上。埃里克也正看过来,接触到阿杰的目光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挺直腰背,努力想做出专业镇定的样子,但额角的汗水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眼前这个男人,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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