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一颤。
崔琢说完那句话后,却再未急着说下去,而是走到上位坐定,随手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男人的视线隐在氤氲的热汽后,看不真切,只是拿杯盏的那只手,骨廓分明、温润如玉,微微凸起的青筋虬结有力。
今日的茶似乎并不合意,李亭鸢发现他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吊着气息,等待着崔琢发话。
半晌后,茶盏被放回桌面上,杯盘撞击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那位年轻的崔家家主这才不紧不慢地重新看向李亭鸢,视线在她的脸上打量,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母亲慈心,儿子明白,只是——”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镇国公府认亲非是寻常百姓家过继,牵扯甚广。”
“李小姐。”
他对她用了最客套的称呼,“倘若我没记错,令尊李大人,此前在工部任正五品都水清吏司郎中。”
李亭鸢呼吸微滞。
接着,她就听他说出打从进门到现在,最令她难堪的话:
“李家清流门户,家风自是清正。然而崔家累世簪缨,李府与我镇国公府门第……终究有别。”
他略微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亭鸢逐渐苍白的脸,继续道:
“倘若贸然认亲,徒惹外界无端揣测,于李小姐清誉无益,于我国公府声誉,亦恐有碍。”
崔琢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
李亭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整个人如坠冰窟,而后又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下,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她甚至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兄长!”崔月瑶冲上来扶住她,气得直跺脚,“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明衡……”
崔母亦不赞同地蹙眉。
崔琢不动声色,目光依旧锁在李亭鸢的身上,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指腹在茶杯边沿摩挲了一下,不容置疑地为此事定了秤:
“母亲若真心怜惜,收李姑娘作义女便是,予她一份庇护,亦全了情谊,已是足够。”
李亭鸢死死咬住下唇,鼻腔里的酸楚不住往外涌。
她与他有过不为人知的一夜。
尽管他仍旧高不可攀,可李亭鸢心中下意识觉得,他是同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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