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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刻当真一走了之,她日后如何同崔母与崔月瑶交代。
虽然心里憋着气,也知自己不应当如此卑微,但理智又告诉她此刻的的确确不是意气用事的好时机。
待自己整理完账册,让崔琢答应弟弟李怀山拜入薛大儒门下,她再好好同崔月瑶说清楚,到时她就彻底离开崔府,再也不看崔琢的脸色。
思及此,李亭鸢冷静了下来。
她匆匆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马车,问道:
“世子此前说的,整理完账册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可还作数?”
马车内的崔琢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哽咽,沉默了一下:
“从不食言。”
李亭鸢攥着的拳一松,待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空间宽敞,正中央烧着一个暖炉,甫一进去,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
李亭鸢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恰好他也正朝她看来,视线不明地落在她通红的眼尾。
李亭鸢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寻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着。
崔琢看了眼她,没说话,命令崔吉安赶车,随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虽然李亭鸢已经尽力远离他,但男人的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还是越来越明显。
哪怕只是他的呼吸声,都如惊雷般落在李亭鸢的耳畔。
她甚至不用回头,余光也能瞥见崔琢放在膝上的骨廓分明的手,和他手背上蜿蜒的淡淡的青色纹路。
崔琢手上还戴着那枚扳指,温润的白玉在炭火的照耀下映出暖色的光,纹路清晰。
李亭鸢忽然又想起了那方帕子。
马车里的炭火似乎烧得太旺了。
李亭鸢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随着车内温度的攀升而越发坐立不安起来。
不过好在崔琢的马车又快又平稳,没一会儿就下山进了城。
马车外市井的气息逐渐喧闹起来,车里凝滞的气氛这才跟着缓和下来。
“用膳了么?”
李亭鸢一愣,诧异地抬头看他。
崔琢看过来的神情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旁的情绪。
见她不答,崔琢敲了下马车,对崔吉安道:
“去打包一份御仙楼的芙蓉糕。”
崔吉安应了声,便将马车停到了一旁人迹偏僻的地方,一溜烟地跑远了。
四周再度回归寂静,方才那种紧张感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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