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将脸埋得更深,姿态拘谨。
不论崔翁是碍于家族礼仪与教养不愿同她计较,还是根本就不屑与她一个失了怙恃的孤女计较,但方才他对崔琢那句叮嘱,就仿佛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直到老人家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李亭鸢才觉得憋着的呼吸顺畅了些。
“既然来了,进来说话。”
崔琢瞧了她一眼,率先进了门。
李亭鸢深吸一口气,一手撑伞一手提着裙摆,迈上了大门前最后几级石阶。
另一边,老侍者回头看了眼李亭鸢消失在院门后的背影,担忧道:
“老爷,那姑娘是李文清的女儿,当初李文清那件案子世子他……”
崔翁扫了他一眼,抬眼望了眼阴沉沉的天色,轻叹了声:
“此事莫要再提,当初崔家也是迫于无奈,只希望那丫头永远也不知晓便罢了……”
松月居的书房同李亭鸢前几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只是这次窗前的榻几上,摆了一盘未尽的棋局。
显然在她来之前,崔琢在与祖父手谈。
李亭鸢视线悄悄移到崔琢身上,飞快扫了他一眼。
刺杀皇室宗亲一室,若往大的说当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今日他不仅替她顶了罪,还能够在这里云淡风轻的手谈。
正想着,面前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崔月瑶在你之前被救回,如今想来还在春棠苑中未醒,你弟弟自请去追蒋徐安了。”
她接过茶,敛眸瞧着茶杯里微微晃出的涟漪,指腹轻轻摩挲过白玉杯沿。
那上面仿佛还停留着他手指上的温度。
方才来之前一心想着成顺郡王之事,还不觉得什么,可此刻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她便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令她难堪的拥抱。
他那时候的嫌弃甚至不加掩饰。
他不提,她也无从解释,怕再一次看到他那丝厌恶的目光。
李亭鸢沉默良久,捏紧了茶杯,轻声道:
“世子不该救我。”
“此事对世……对崔家有何影响?”她抬眸看他,“若是牵涉太广,我愿一力承担,况且此事本就是我一人所为。”
李亭鸢的眼神坚定而诚恳,说话的时候,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
崔琢视线下移,注意到她的下唇有一圈被咬出的已经干涸的血渍。
他想起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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