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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崔月瑶彻底睡熟后,李怀山双膝一弯就要给李亭鸢跪了下来。
“阿姐,今日是我没能护住阿姐……”
李亭鸢一把拉住他,“说什么傻话,是我让你先去救月瑶的,你保护了她,已经足够了,况且还那般危险……”
她将李怀山拉到身前,急道:
“过来让阿姐瞧瞧,耳朵后面那处淤青可是追蒋徐安时留下的?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其实打从方才李怀山带着蒋徐安过来的时候,李亭鸢就发现了弟弟的伤。
只是那会儿崔月瑶还在,她怕问了又惹她愧疚,便一直忍着,到了此刻才终于问出口。
李怀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如实道:
“这不是今日留下的,是昨日……昨日书院的同窗有人知道薛大儒收我入门下,心中不忿,与我打起来时弄的。”
李亭鸢猛地瞪大眼睛: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那你可吃亏了?”
“没有。”
李怀山笑得得意:
“原本他们人多,又是世家子弟,我眼瞅着要吃些亏,后来是崔大人出面给我撑腰他们才偃旗息鼓,今日一早你们来之前,那几人还合起来送了我一方砚台向我示好呢。”
“阿姐。”
李怀山拉住李亭鸢的手,“其实你留在崔家挺好的,这次崔大人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了我,况且你在崔家,我在书院才放心,再者——”
李怀山蹙起了眉,不无担忧道:
“今日死了的人毕竟是成顺郡王,日后还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事,若不是崔家,我还担心阿姐的安危呢!只是不知道,阿姐在崔家待得是否委屈。”
李怀山不傻,他们家什么门第,崔家又怎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展露善意,自己的姐姐定是在崔家明里暗里受到过委屈的。
但除了崔家,如今阿姐又没有更好的去处。
李怀山说完,李亭鸢沉默着没说话。
好半晌,她对他笑了笑:
“你说这些阿姐都知道,我在崔府很好,你不必担心,好好跟着薛大儒做学问要紧。”
李怀山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神色看了半天。
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乖乖“哦”了声:
“都听阿姐的,但阿姐,你若是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哪怕我这学问不做了……”
“说什么傻话?”
李亭鸢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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