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却你在先,可我如今……如今……”
静姝公主哽咽着没能说完。
崔琢身形未动,静静等了片刻,冷声道:
“公主既没什么说的了,今后你我便不要私下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直出了门。
静姝公主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身子猛地一瘫坐回了榻上,怔了片刻双手掩面轻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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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的佛堂高大威严,檀香如雾。
紫檀须弥座上金身垂目的佛祖,眉眼慈悲地俯瞰着堂下之人。
李亭鸢直身跪在蒲团上,绣着银丝莲纹的裙摆纹丝不动地铺散在身侧,双手合十姿态虔诚。
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忏悔,才能洗净她身上沾染的血污。
佛堂的门紧闭,也没有窗,她不知道此刻几时。
再加之她今日本就未怎么进食,饥寒交迫下,时间开始变得难捱。
又跪了半个时辰,李亭鸢在裙摆下小小地挪动了一下双腿。
正在此时,她听到一声极轻地推门声。
面前的地上投下一片月光,月光中,一个小小的影子跨过门槛缓缓走了进来。
李亭鸢一惊,急忙回头,便见刚进府那日见到的小肉团子,居然独自一人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她吓了一大跳,慌忙起身过去扶住他,轻声道:
“承……承宵——”
她记得他叫承宵。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奶娘呢?”
李亭鸢一开口,那个小肉团子似乎才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随即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李亭鸢彻底慌了。
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姑娘,从未养过孩子,更不知道怎么哄他。
只能蹲下身去手忙脚乱地拍他:
“别哭,别哭了,你要什么你告诉我可好?”
那小家伙儿根本不买她的账,只死死揪着她的衣角不撒手,嘴里还念叨着:
“娘!娘……”
李亭鸢身子一僵,虽然知道他叫的不是她,但她还是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要娘……”
她这话实在没法说下去了,她总不可能给他变个娘出来吧。
那陆承宵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哭得更凶了。
李亭鸢急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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