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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是哪个系的学生?你怎么敢……”
周卿云没有回头。
他看着台下。
等喧哗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
“陈教授说,我们落后日本三十年,五十年。”
他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深水。
“他说得对。”
台下安静了。
“我们的高速公路,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我们的大学实验室里的设备是人家二十年前淘汰的。我们的工人,干同样的活,拿人家十分之一的工资。我们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还不如东京一个便利店收银员挣得多。”
他顿了顿。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否认,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否认。”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来自陕北。从我家到县城,要走三十里山路。我读小学的时候,教室是土坯房,窗户糊着报纸,冬天漏风,我们冻得握不住笔。我读中学的时候,学校没有图书馆,唯一一本《新华字典》,全班五十个人轮流翻,翻到封皮磨破、页码卷边。”
台下静得像深夜。
有人低下头。
有人悄悄抹眼睛。
“我考上复旦,是全村的乡亲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才让我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
周卿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没有停。
“所以陈教授,你问我为什么不崇拜日本?因为我的学费,是那个连电梯都没有的国家的农民,用自己一滴滴汗水,一份份耕耘辛辛苦苦换来的。”
他抬起头。
“你问我为什么不像你一样跪着……因为我的身上,背着全村人的期望。我跪不下去。”
掌声……
像第一声春雷,从角落里炸响。
稀稀落落,却坚定。
周卿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拔高:
“陈教授说,我们落后。对,我们落后。但我想问你……五十年前,日本人开着军舰和坦克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肆虐的时候,他们先进。三十年前,美国人叫嚣着要用原子弹给我们洗地的时候,他们先进。二十年前,苏联人把加加林送进太空的时候,帮我们援建又出尔反尔撤走了所有的资料和专家的时候,他们先进。”
他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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