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赵鼎常用的那支朱笔,蘸了蘸墨。
他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下,在那张玉纸上,迅速写下了几行字。
那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也不是什么修炼感悟,而是一条清晰无比的路线规划。
第一站,偏南,距世界壁垒最近的那座。
第二站,东北,位置中规中矩的那座。
最后一站,深入域外,贴近中心禁区,疑似为“锁”的那座。
写完之后,他将玉纸上的墨迹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回了储物戒。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那盘棋的最后几步,已经彻底清晰。
他站起身,将那支朱笔放回原位,走出了御书房。
他没有立刻动身,也没有去找任何人交代什么。
脚步一转,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赵鼎的院子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棵已经长得比他还高的槐树影子里,静静地看着。
院子里,那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正蹲在假山脚下,一动不动。
他面前的青石板地上,落着一只麻灰色的小鸟,翅膀耷拉着,似乎受了伤,怎么也飞不起来。
赵念就那么蹲着,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聚精会神地看着,连赵辰安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察觉。
赵辰安也跟着蹲了下来,没有出声。
爷孙俩就这么一高一矮地蹲着,一起看着那只在地上挣扎的小鸟。
过了好一会儿,赵念似乎才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他扭过头,看到是赵辰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皇爷爷。”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只鸟,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它,怎么了?”
“它的翅膀受伤了。”
赵辰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他看着那只小鸟,轻声说:“飞不起来了。”
“哦。”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只是继续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替那只鸟担心。
赵辰安也没有催他。
他就这么陪着自己的孙子,蹲在这片小小的院子里,看着一只受伤的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没有域外的死寂和危险,没有二代宗主的惊天算计,也没有那盘越来越大的神秘棋局。
只有清晨的阳光,院子里的花香,和一个孩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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