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两个月的休养生息之后,已经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繁茂,层层叠叠的,像一把撑开的巨大墨绿色伞盖。
夜风吹过,满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低沉的耳语。
赵辰安在院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夜风吹透了,才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他直接走到了树下那张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没喝茶,也没看天,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后背靠着冰凉的石桌边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墨玉卿在屋里。
也知道她知道他在外面。
屋里的灯一直没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吱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墨玉卿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裙,夜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让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
她没有走向赵辰安,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走到廊下的台阶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膝盖微微并拢,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看着远处皇城中轴线上那些宫殿的飞檐轮廓。
两人一个坐在树下,一个坐在阶上,隔着几丈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皇城中轴线上传来的、隐约的更鼓声。
赵辰安要去做的这件事,有多凶险,她比谁都清楚。
劝阻的话,她不会说。
担心的话,她更不会说。
这份沉默,就是她能给的,最重的送别。
夜越来越深,更鼓敲过了三响。
赵辰安终于动了。
他从石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在夜色里有些发哑。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墨玉卿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她就那么坐在冰冷的石阶上,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沉稳而坚定,从近到远,穿过院门,沿着长长的廊道,慢慢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皇城还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中。
东门的一处专用渡口,一艘造型古朴的飞舟,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
灵石按入阵眼,飞舟嗡的一声,调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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