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轻声说:“真没想到,这衣服还在。”
“当然在。”
乌兰雪笑了笑,把手里的长袍重新叠好:“你那时候都不怎么在家,整天在外面跑。这些东西,都是我和若霜她们几个,一件一件收着的。想着等孩子们长大了,成家了,再拿出来给他们看看,也是个念想。”
赵辰安把小肚兜放回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叹了口气。
“是啊,时间过得是真快。一转眼,霄儿都长那么大了,在东胜神州那边都能独当一面了。”
他心里有些发酸。
这些年,他为了修行,为了大周,为了那十二团火,东奔西跑,聚少离多。
孩子们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他错过了太多。
乌兰雪停下了整理的手,她转过头,借着灯光,认真地看着赵辰安的脸。
“你今天晚上,话里总带着一股子沧桑劲儿。”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静:“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心里有事?”
赵辰安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藏不住心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是。”
乌-兰雪没有追问,只是把案上的小衣服往旁边推了推,给他腾出个放手肘的地方,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说吧,我听着。
赵辰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他进入那片灰白空间后的所有见闻,又原原本本地对乌兰雪说了一遍。
从那团核心白光,到二代宗主留下的那道模糊身影,再到最后那句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交代。
“……枢主承其重,可开天衍。”
他把最后这几个字说完,便不再开口。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呜呜地响。
乌兰雪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等赵辰安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她不像墨玉卿那样,能从道法层面去分析“天衍”是什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她只听懂了那句“承其重”。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赵辰安,那双总是像草原上的湖泊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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