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说“需要想想”之后的第三天,赵辰安在药园里蹲了一下午。
不是故意去的。南边那三亩试验田里灰脉根的第二批移栽苗刚扎根,他说是去看长势。
看完了就没走,在旁边那个翻过来的木桶上坐着,看苏婉给紫叶苦蒿调灵力供给节律。
苏婉蹲在试验田边上,手里探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嘟囔着数据。跟往常一样的流程,跟往常一样的节奏。
但她话少了。
以前她干活的时候会顺嘴跟他聊两句,“这株根系方向不太好”“缓释层得加厚半寸”,不是专门跟他说,就是自言自语式的,他在旁边听着也算交流。
这几天不怎么说了。
手上的活照干,探针照插,数据照记,就是嘴巴闭着。
赵辰安没问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两回他说话的时候她走神了。
一次是他问灰脉根的成活率,她愣了一息才回“你说什么”。
另一次是他递铲子给她,她伸手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缩了一下。
以前她接工具从来不缩手。
她的手常年泡在泥土里,凉的,硬的,指腹上全是茧子,碰到谁都不会在意。
这回缩了。
赵辰安把这些细节全记在脑子里,一个也没漏。
但他没催。这种事催不来。
你催她,她会觉得你在施压。
苏婉这种人,你越给她空间,她越能把事情想清楚。
所以赵辰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该去药园去药园,该聊灵植聊灵植,该蹲在旁边递工具就蹲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变,还是一步多。
说的话没变,还是灵植、丹材、配比表。
只是中间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看不见摸不着,但两个人都知道它在。
又过了两天。
赵辰安在御书房里批折子。
南境灵矿那笔烂账终于对上了,柳若霜把核实后的数字送过来,他对着改了三份批注,刚搁下笔。
赵鼎进来了。
手里捏着那个小册子,在侧案后面站了一下,没急着坐。
赵辰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站着不坐,说明有话要说但在组织措辞。
“什么事?”
赵鼎把册子翻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苏姑娘今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