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很是意外。
按刚刚陆仲元描述的战事,这明显是一场攻克要津的硬仗,而如此硬仗,伤亡这麽小?
可当赵怀安扫过陆仲元那张看似恭谨、却透着几分精明的脸,就一下子明白了。
肯定是这老陆不地道,苦仗,硬仗都是让那些沙陀人打了,自己则落在後面,在敌军彻底崩溃後,这才趁势掩杀进去,所以伤亡才如此小。
这种打法,说得好听是「审时度势」、「爱惜兵力」,说得不好听,就是「滑头」、「避重就轻」。若是放在军法森严、要求绝对服从的场合,陆仲元此举甚至可以论罪。
其实赵怀安一开始也是有点不高兴的,毕竟这陆仲元算是戴罪陷阵,你还跟自己甩滑头,这什麽性质?可当他看着陆仲元身上的血污和征尘,这丝不悦,却渐渐化为了欣赏。
赵怀安看着越发不安的陆仲元,缓缓开头,声音不大:
「老陆。」
「末将在!」
陆仲元心头一凛,腰板弯得更低了。
「还记得咱们在邛州的时候,那虞候判官任从海是怎麽战前肃军纪的吗?」
「在咱们帐内嘻嘻哈哈吃完酒,出帐就去其他土团砍了十来颗脑袋!」
「杀人和吃饭喝水一样。」
「後来,我要带你们离开西川,当时任从海也来找过我,说要跟我一起去光州。」
「我没要!即便他大兄是为国而死,我也敬佩,但我还是婉拒了!」
「老陆,你晓得为何?」
陆仲元摇头,实在不晓得。
赵怀安感叹了句:
「其实没其他的,就是任从海这人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当然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实际上,当时西川军中,哪个不是这般?」
「但老陆,你忘了?我从拉你们起团出来,你们哪个不是军队里的异己?哪个不是一身的不合时宜?」「所以我们保义军打一开始就和那些藩军不一样!」
「人人都道我赵大善战,从西川打到大别山,从大别山到中原,後面无论是在鄂岳还是在雁北,我们都打得不错!」
「但这是我赵大能打吗?我再能打,不也就是两手两脚,在这洪洪乱世中,不还是什麽也不是?」「我们保义军能有现在,就是因为咱们上上下下,都真心把兄弟们的命,当命!也把老百姓的命当命!」
「这天下最贵的无过於人命!无论你是谁,有多大的背景,这脑袋掉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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