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
「这里不愧是王业之都,能死在这里,也不算辱没自己!」
可最後,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濮州起事时的篝火与誓言;想起了转战万里的艰辛与同袍情谊;想起攻入长安、将大唐嫔妃揽入怀中的恍惚与膨胀。
而这一刻,尚让还是难免将思绪定格在黄巢身上。
那个曾经让他甘心追随、愿为之效死力的豪杰,如今已北去,留下他在这里,为这一切画上句号。等尚让再次睁眼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波澜壮阔原来竞如此短暂,短到几个画面就已经诉说结束。
而他所追求的功名大业,也和梦一样,是过眼云烟。
这个时候,一个投降了沙陀人的巢军武士走到了他们阵的外围,羞赧得不敢看一眼前方,直到後面的沙陀人斥责,他才擡头大喊:
「太尉!」
「沙陀人说……说若降,可保富贵。」
尚让看都没看那个方向,那个人,他只是缓缓擡起马槊,然後让伴当们将那面「尚」字大旗放下,最後裹在了自己的铁甲上。
他对在场的这些武士们道:
「兄弟们,我尚让,自随王都统举事那天起,就没想过要死在床榻之上。」
「今日,能死於阵前,马革裹屍,是武人的本分,亦是一大快事。」
「我尚让这辈子值了,杀了多少该杀的人,连最贵的女人,我都玩腻了!」
「现在,能让我尚让在乎的,就是和兄弟们一起走完这最後的一段路!」
「精神点,别丢分!」
最後,尚让对这些人,说了一句:
「想要活的,到边上,我尚让绝不怪你!」
「反而带着你们送死,倒是我尚让不要脸了!毕竞吃肉玩女人的时候,也是我尚让得最大的那份,没道理,现在要死了,却要你们跟着我!」
听到这些话後,之前本就只是被尚让喊过来的三百多溃兵,相互看了看,最後丢掉了兵刃,跑开了。最後,还是只有尚让身边的这百人牙兵。
有时候,不怪大帅、主将只在乎身边的牙兵们呢,因为从始至终,能在一条船上的,其实就是他们。此刻,剩下的牙兵们,无一人动弹,无一人出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甲片轻微的撞击声。
见此,尚让暴喝一声:
「好!」
眼中最後一丝犹豫与感慨尽去,只剩下纯粹的、属於武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