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饼脸一红,不吱声了。
而旁边郭从云接话道:
「其实还是那黄巢没甚兵法。他要是能打,能打赢,那一切都是对的!他败就是因为他败了,没那麽多门道。」
赵怀安听了这话,反倒是点了点头,赞同道:
「这话倒是不错!」
「战争的确就是这样,决战打输了,那一切就是结束了,就是对的,也是错的!」
「不过呢,战争虽然也有偶然,但在黄巢这边,他的输,却是必然的。」
他望着在场这些绝对的核心,张龟年、薛淀、严珀、赵君泰、何惟道、豆胖子、郭从云、刘知俊、张歹、韩琼、高仁厚这些人。
在经过自己这几年不断的影响和试探,实际上这些人都晓得他赵怀安的伟愿,至於什麽造反的话,其实就是没说出口而已!
所以,当着这些核心,赵怀安也直接,他缓缓说道:
「诸位所言,其实皆有一定的道理。然皆是从成败得失、军略政术层面论之。」
「今日我在朱雀楼上,见郑敢那副「朝廷体统』的嘴脸,见诸镇节帅各怀鬼胎、争抢财货的丑态,再回想黄巢其人其事,忽然想到一个更根本的缘由。」
「那就是他在权力攀登到顶峰後,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麽爬上来的!」
说着,赵怀安有点不舒服,额头还略微有点冒汗,索性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这才舒服一点。於是,便接着说道:
「想黄巢为何而起?尔等可还记得那首他落第後题於墙上的诗?」
说着,赵怀安轻声吟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後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好大的气魄,好深的怨愤!」
赵怀安叹道:
「他本是曹州世代盐枭,家资殷实,并非活不下去的饥民,数次赴长安应试,求的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他要的不是温饱,是功名,是长安对他这样的豪强的承认和接纳!」
「然而,大唐的科举,早已是公卿子弟的玩物。」
「寒门士子,纵有才学,难登龙门。黄巢屡试不第,心中积郁何等之深?」
「他看透了,这个朝廷,这个世道,从根子上就烂了!」
「所以他和王仙芝提出的「均平』的口号,最初未必全是虚言。」
「他是真想均掉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平掉那令人绝望的贵贱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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