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名落雁都武士应声上前,就要拖走阿史那。
「岳父!」
赵怀安突然开口:
「今日饯别之宴,本是欢庆之时。若因小小失误便施重罚,恐伤和气。不如让这奴仆再舞一曲,将功补过。」
「若舞得好,便饶了他;若舞得不好,再罚不迟。」
高骈盯着赵怀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赵大还是这般仁厚。好,就依你。」
他转向阿史那,厉声道:
「听见没有?吴王为你求情。再舞一曲,若再出错,两罪并罚!」
阿史那连连磕头,重新站起。
这一次,他跳得格外卖力,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舞毕,高骈点点头:
「罢了,下去吧。」
阿史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经此一事,席间气氛微妙起来。
高骈重新落座,举杯向赵怀安示意:
「赵大,方才之事,莫要放在心上。」
「岳父治府如治军,小婿佩服。」
赵怀安举杯回应。
两人对饮一杯,高骈忽然叹了口气:
「赵大啊,你可知我为何如此严苛?」
赵怀安摇头:
「请岳父赐教。」
「因为这世道,容不得半点差错。」
高骈的目光变得深远:
「你我身处乱世,手握重兵,一言一行,关乎千万人性命。」
「今日一个奴仆跳舞失误,看似小事,但若纵容,明日就可能有人行军失误,後日就可能有人作战失误。」
「一次失误,可能就是满盘皆输,可能就是屍横遍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当年在佛进山,我和你说,人生就是要敢赌!但今日在这大明寺,我再和你说一条,那就是人生在世,唯谨慎!能不去赌,就不赌!」
赵怀安抱拳,了悟。
人生又要赌,又要稳,只有智者和一次次从失败中爬起来的人,才晓得什麽时候该做这二者。高骈看着赵怀安,心中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後却只是问了一句:
「赵大,你还记得你我相识的那一日吗?」
赵怀安毫不犹豫回道:
「咱是干符二年,二月六日在抚人戍见的岳父,当时岳父刚轻兵南下,南诏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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