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张谏、张隧抱拳领命。
「陈播、李师悦,你二人务必稳住军心,有序撤离,不可慌乱。」
「淄青、天平方面,虚与委蛇,能拖则拖。」
「是!」
陈播、李师悦应道。
时溥最後环视众人,沉声道:
「中原虽好,非我武宁立身之地。」
「昔日庞司空败亡,皆因困守徐泗,四面受敌。」
「前车之监,不可复蹈!」
「今日之退,是为他日之进。诸君当同心协力,助我取得淮南,以为根本,则霸业可期!」「愿随王上!」
众将起身,齐声应诺,尽管有些人脸上仍带着疑虑,但主帅决心已下,且指出了看似可行的新方向,军心暂时得以凝聚。
议事散去,诸将各自匆匆去准备。
时溥独自留在堂中,再次思考着眼下局面。
撤出瑕丘,意味着半年苦战,无数伤亡,最终无功而返,甚至可能损及威望。
但相比於全军陷入重围、或在中原无休止的消耗战中流尽鲜血,这无疑是一个痛苦却必要的选择。趁着自己还能笼络住下面的牙将们,这个时候转向扬州,以其富庶和未来的前景先安稳住众人的士气。有时候时溥也颇感孤独,越是久居人上,就越不是为了自己活,而是为了下面人。
他有时候在想,当年自己要是不出头做这个节度使,会不会更好点。
但时溥转过来就想到了赵怀安。
他和自己都是从西川战场出来的,那会自己还比对方高了不晓得多少,但转眼五六年过去,人家已经坐断淮南,有钱、有粮、有兵,不晓得比自己好了哪去。
时溥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如那赵大,现在他就要让对方看看,咱撞命时三郎,和那孝义黑大郎,到底谁能笑到最後。
而等自己击败赵怀安,握有淮南,兵精粮足,再观天下之变,或可北上争衡,或可割据东南,自成一方之主。
至於这中原,就让朱璋、朱全忠、王敬武厮杀去吧
而这时候,张谏却去而复返,上来就低声道:
「王上。」
「撤军之事千头万绪,尤其是防备兖海军出城追击和天平军侧击。还有,随军那些民夫、缴获……」时溥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老弱民夫,行动迟缓,易乱军心,择其精壮者充入辅兵,余者……就地遣散,任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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