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就在猛锤外面那一层土墙。
十几个呼吸後,外墙最外层薄土砖轰然向内塌落,一道能容两人通过的暗门豁然洞开。
门外,是一条早已废弃、长满荒草的旧沟渠,直通城外黑沉沉的荒野。
八百後楼兵和一千镇海军,就这样从门洞中涌出。
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微慈窣、压抑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声。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夜袭,从来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这些人都不知道跨出去,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也不晓得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
他们鱼贯而出,靠着城墙勉强列队。
落在最後,张郁对站在那边看着自己的周宝,抱拳行礼,随後扛着陌刀进了巷道。
那边,周宝就这样看着所有人消失在巷道里,被黑暗吞没。
“但愿……天佑我镇海。”
他喃喃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最後,在牙兵的搀扶下,周宝缓缓转身,向着城东楼走去,他要在那边等这些精锐撤回来。只是这一刻,他的背影在月色下,是那麽佝偻和无助。
张郁一路穿过巷道,出现在城外,走到众後楼兵前,下令:
“整队,检查装备,噤声。”
张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墙跟下,传出不远便消散了。
没多会,甲叶轻微的碰撞声响起,後楼武士们最後一次检查弓弦、刀械还有背负的火油罐和引火之物。检查无误後,他们就用牙齿咬住了木嚼子,全军噤声。
那边,刘浩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张都头,往哪边走?”
张郁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黑暗,同时回忆着白天在城头观察的地形和保义军营盘的布局。
跑车阵地在城东丘陵下,从暗门出去,直线距离并不远,但中间隔着保义军的前沿营垒和巡逻区域。“不能走直线。”
张郁低声道,手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地势略低,有旧河床和荒滩,植被稍多,便於隐蔽。”
“我们先沿旧河床向南,绕过贼军最外围的哨卡和篝火区,再从东边绕过去。”
刘浩顺着方向看了看,只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心里没底,但见张郁语气笃定,只得点头:“听都头的。”
“出发。”
张郁不再多言,提起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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