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在各自的旗帜下,沉默地等待着。
只有战马偶尔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蹄子不安地轻刨地面。
这种等待,比冲锋厮杀更煎熬人心。
肾上腺素在飙升,肌肉在紧绷,目光死死盯着西南方那看不见的战场,耳朵捕捉着每一丝风传来的声响。
许多骑士下意识地反覆检查马鞍旁的武器,除了马槊被辅骑扛着,他们将、骨朵、铁鞭、横刀都检查了遍,确保每一件都在最顺手的位置。
而只是这麽会,他们的手心就开始冒汗,可见心理压力多大。
每一次出战,每一次战斗,都是一种赌博!谁也不晓得能不能活下来。
这会,朱珍也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在土坡上来回轻驰,缓解着内心的焦灼。
他深知此战意义重大。
在和孙儒军对峙了一个冬天後,节帅终於下定决心发起全面猛攻。
而他将带领这支精锐突骑在关键时刻出击,绝不能有失。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西南方那边,又传来了鼓声和号角声,只是声音更飘,显然是已经反应过来的孙儒军也在准备列阵出击。
大概又过了两刻,他忽然听到声音又变了,这次变得有点像是厮杀声。
仿佛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和垂死的惨嚎。
显然,庞师古部已与孙儒军激烈接战。
大概又过了一刻,三名哨马从西南方向疾驰而来,奔上土坡,跳马奔来:
「报!」
「禀都衙!庞军帅所部已攻入孙儒大营外围,正在突破栅栏鹿角!孙儒军抵抗混乱,但人数众多,正在集结!」
「再探!重点看其两翼是否有兵马调动,中军旗帜动向如何!」
朱珍命令。
「得令!」
哨马转身又冲了回去。
朱珍心中稍定。
庞师古进展顺利,正在按计划撕开孙儒军的防线。
现在,就需要看孙儒如何应对了。
是将主力调往正面堵缺口?还是试图从两翼包抄庞师古?
而那哨骑走後,朱珍已经纵马奔下了草甸,身後五十多牙骑举着各色旗帜紧随其後。
朱珍下到草甸後,再次擡头看了看天色,晨雾已几乎散尽,视野极好。
辰时已过,到巳时了。
朱珍喝道:
「邓季筠!」
「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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