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殷军心大丧,连城都不守,就带着少部分残军撤退到了潭州周边的益阳一带,那里是刘建锋本军所在。
可马殷这麽一奔,同时将此战的结果带回来时,直接在刘建锋内部掀起了巨大裂变。
光启五年,八月十八日,湖南,潭州,益阳。
刘建锋坐在中军帐中正敞着滚圆的肚子,吃着冰镇的土酒解暑。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守门牙兵的喝问声,然後是沙哑的应答声。
刘建锋愣了下,因为这声音他太熟了,那是他麾下大将马殷,也是负责为他把守岳州後路的主将,他怎麽在这里!
不等再想,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人跟跄着冲了进来。
刘建锋几乎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人,浑身泥污,甲胄歪斜,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头发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块破布,布上咽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受了伤,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
「马殷?」
刘建锋站起身,手里的金杯都摔在了地上,不可置信:
「你……你怎麽变成这个样子?」
马殷没有回答,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下头,声音嘶哑:
「节帅,末将有罪。巴陵……丢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刘建锋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扶着案几,缓缓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怎麽丢的?你说详细些。」
马殷擡起头,目光中满是疲惫和苦涩:
「节帅,不是末将不尽力。末将在陵矶口,集中了三千精锐,又调了两千土团兵马,合计五千人。末将亲自布阵,以精兵列於阵前,土团列於两翼,准备打一场硬仗。」
「可是……」
「保义军的船开过来时,末将就知道,这一仗,打不赢了。」
「为什麽?」
刘建锋问。
「因为他们的船太大了。」
马殷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一幕:
「那些船,每艘都有三四丈高,像一座座移动的城。船上挂满了帆,遮天蔽日。船头上装有铁制的冲角。末将在军中这麽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船。」
「「他们从船上下来多少人?」
「约莫两千人。」
「两千人?」
刘建锋的声音陡然提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