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枯柳树下时,麾下的四个队将已经等在那里了。
四人都是二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当打之年,脸上有汗,却没有多疲惫。
这会见谢彦章过来後,四人将兜鍪捧在腰间,腰背挺直,微微收起下巴,然後右手成拳,向谢彦章行军礼。
谢彦章在油布旁坐下,然後示意四个队将也坐。
四人包括营直属扈将一并围坐在谢彦章的左右。
谢彦章先是端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後拿起一块干饼,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身边一个队将。
「吃吧,边吃边说。」
那队将接过去,没有推辞,咬了一口。
干饼是用杂粮面做的,里面掺了些盐和乾菜,嚼起来很硬,但味道不算差。
其他几个人也拿着油布里的乾粮,就着酱菜开始干嚼。
几个人就这麽坐着,慢慢吃着乾粮,偶尔喝一口水。
风吹过来,带来远处马粪和干土的气味。
谢彦章一边嚼着干饼,一边看着前方那片旷野。
那边依旧有部队在往北走,但同样有一些靠在谢彦章这边的休整点休息。
即便已经在保义军呆了不短时间了,他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征战。
不是说参战兵力有多庞大,毕竟单论人数,就算是将对面的六万宣武杂军加一起,都不可能比他们以前在黄巢麾下来得壮阔的。
而是保义军行止间所保持的军气和严整,那种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玩的,严整。
所以无论是吃饭、宿营、行军,一切都是围绕战争做准备的。
置身其中,人就会有一种渺小感,可又因为这场宏大的战争,又会激发一种伟大感,仿佛在亲自参与一场能留名青史的叙述里。
谢彦章咬了一口饼,细细嚼了几下,用舌头把粘在上颚的粗粒顶下来,咽下去。
他一年多前投奔吴藩的。
当时他的义父葛从周投奔吴王,直接被吴王点将,做了背嵬军的营指挥使。
而他投奔到吴藩後,却是被安排到了玄武湖岛上的金陵武备学堂待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读兵书,学操典,练沙盘推演,也学算学、地图测绘和旗号通讯,可以说这一年里他学到的知识,比他此前二十年都要多。
学堂里的教习有的是随军多年的老将,有的是从江南各州招募来的饱学之士。
要论打仗,谢彦章算是自觉有自己本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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