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粗壮汉子,肩膀扛天平军旗,见朱晏卿脸色不对,便低声道:
「护军,朱公未下令,骑军不可轻动。」
朱晏卿没有答他,只盯着东坡下的洼地。
那边有一支宣武军的骑军很聪明,竟然绕过庄园,直接从东南方向攻击保义军弩炮阵。
旁边,薛阿蛮了解自家军主,又道:
「护军,俺听老卒说,床弩最怕近骑,操作的匠手都是一群杂鱼,一旦被冲到跟前,便是待宰之羊。可这地太烂,若是马脚陷住,便不好回头。」
朱晏卿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麽死的麽?」
薛阿蛮愣了一下。
朱晏卿望着远处厮杀,声音不高,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父亲当年随军平昭义刘缜之乱,死在上党那边。军中後来有人带信回来,说他追一个昭义骑士追到水潭边,两马都陷了,那昭义骑士被他砍断一臂,却还从水里扑起来,一槊捅进他肚腹。後来乱军又到,他被杀於乱中,屍体都被马蹄踩成烂泥,只捡回一身血衣。」
薛阿蛮抱旗的手紧了紧,低声道:
「护军,今日必不同。」
朱晏卿笑了一下,道:
「我娘也是这样说,她说朱家男儿既吃军中饭,死在马背上,不算辱没。只是我小时候总想,若是死也该死得明白些,莫要像我父亲那样,连屍首都找不到。」
说罢,他忽然收住笑意,转头看向庄园外崔琦的牙旗。
崔琦那边还在连连发令,要步卒散阵,撤退到庄园北面,然而保义军弩炮阵一旦得手,便不肯停歇。
床弩专打人群密处,抛石车则不求砸死多少,只求把所有的石弹撒泻在庄园外。
可以说,天平军步卒进不得,退不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呼之乞活。
不过,局面很快就变了,之前绕行的那支宣武军骑队竟然得手了。
一下就冲入了保义军炮车阵地,大批床弩停摆,众多匠手往抛弃阵地,向後方奔溃。
与此同时,庄园那边,自家天平军步卒那边都有人大喊:
「弩阵破了!弩阵破了!」
此声一传,天平军原本低落的军气忽然翻上来。
也是这个是,从张可振那边来的牙骑奔来,对旗下的朱晏卿大喊:
「朱使君,我家张军主问,我军既发,你们还要逡巡吗?」
说着那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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