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吃俺们数年,俺们吃你一回!算便宜你了!」
旁边一个年轻流民急道:
「快割头!这人是都头,甲好,腰牌也在!」
立刻就有人来抢。
「我砸死的,头归我。」
「箭是我射的!」
「没有我勾腿,他能倒?」
三个人争着争着,竟把屍体压在下面。
那个年轻流民先伸手去摸腰牌,被另一个年长的流民一把按住。
「先说好,献给保义军,赏钱怎麽分?」
年轻人道:
「谁拿头谁得大份。」
年长流民冷笑:
「你拿得动头,你挡得住路上别人抢吗?」
话音未落,旁边那个射箭的汉子忽然一刀紮进年长流民後背。
年长流民惨叫,回手乱抓,抓住那人的发髻,两人滚到泥里。
年轻流民吓了一跳,却没有劝,反而趁机拔刀割那宣武都头的脖子,然後抱着首级就跑。
此时,麦地外,有一队保义骑士循声而来。
为首的队头勒住马,看着麦地里这副景象,脸色阴沉。
一个骑士问:
「要不要杀散?」
队头道:
「先喊。」
骑士立刻大喝:
「保义军在此!敢杀我军伤卒者斩!敢争首斗杀者斩!」
麦地里的人一听保义军真到了,立刻跪下一片。
那个割头的年轻流民满手是血,举着犹在滴血首级,结结巴巴道:
「军耶,小人是来献功的,小人杀了宣武都头!」
保义军骑队头看了一眼屍体腰牌,又看见旁边两个流民还在泥里互相掐着,冷声道:
「谁杀的?」
麦地里一下没人敢答。
队头道:
「都绑了,带回去问,头也带走。」
年轻流民急了:
「军耶,就是我杀的!」
队头看也不看他:
「到了军中,验明再说,再敢说一个我的,先砍你的。」
那年轻流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喊。
……
而在更西边,一股宣武败卒被保义骑军追上了。
他们约有五六十人,原本还护着两面残旗,想沿土道往汴州方向逃。
领头的小校不算无胆,见後面追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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