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话也说在前头,同意乾的,以後咱们继续做家人,可要是不愿意的,我也不拦着各位叔伯,只是日後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只是侄子我呢,也求叔父们一句,那就是觉得我老朱家父子待叔伯们要是还行,出去後就别告密!」
「毕竟家人做不成,也别成仇人!」
说完後,朱汉宾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在场这些人。
忽然,刚刚出声的老武士,径直走到了朱汉宾面前,拍着朱汉宾的肩膀,感叹道:
「二郎!你出息了!」
然後他扭头对这些斑白的袍泽们,喊道:
「兄弟们,人皆有一死,死从来就是我们武人的归宿,现在朱温要淹咱们祖宗的坟茔,这不是别人的事,这就是咱们自己的事!」
「毕竟等我们下了黄泉,看到祖宗们被泡在水里,问咱们为何要做这等畜生,我们怎麽说?」
众武士纷纷点头,人都要死的,他们死了後也是要埋祖宗坟茔旁的,可要是以後坟都淹了,他们葬哪里?儿子、孙子以後怎麽给自己和自家的老子烧香?
所以这句话一出,朱温要掘汴口一事立刻就成了大夥的事了。
然後,这老武士又转头,对朱汉宾道:
「二郎,如果我们泉下见到老都头,我们会告诉他,你已成器!朱家,後继有人!」
「所以,二郎,你就下命令吧!」
众人纷纷喊道:
「是啊,二郎,你就下命令吧!」
「可忍着这口气!」
这就是部曲与家主的深厚连接,如果说氏叔琮在干这等掉脑袋的大事时,还需要和主要骨干一起歃血为盟结为拟亲,那朱汉宾则只需要下定决心干就行,因为这些武人早就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另外一方面,作为将主,又是家主的朱汉宾也要付出更多的责任,他虽然是辈分更小的,但在责任上,他又是所有人的父亲。
於是,朱汉宾在统一了思想後,就直截了当道:
「等咱们杀了贺怀庆以後,咱们就去投吴王!」
众武夫也没什麽意外,毕竟干下这等事後,肯定是要找个大藩投靠的,不然光靠他们这些人,在这乱世中连个沫子都激不出,就要被碾碎。
而平心而论,这当今天下最值得投靠的藩镇除了吴藩还能有其他?
只是至於如何投奔吴王,这些武士倒没多想,毕竟这是朱汉宾要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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