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处空地开始整兵。
张大宝靴子内不知道是不是进了个石子,一直硌脚,可坐在那边拔鞋却怎麽都拔不出,最後还是曹刘走过去才给他脱下鞋子。
队伍稍事休整,便向着城门楼方向挺进。
而他们才走出十几步,第一阵箭就落了下来。
长牌上咚咚作响,一支箭擦着黑郎的盔沿飞过,扎进後面人的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还往前走,走了两步,槊尖便歪到别人脸旁,被曹刘一把拽到了墙根。
「医护兵,医护兵!带後面去!」
而那边黑郎举着牌盾,下令:「抬盾,左侧也要抬!」
他一边喊着,一边从牌盾的下缘往前看。
因为他们走的实际上是城墙下的一段跑马道,专门作为军队机动的通道,所以左侧实际还好,都是贴城墙的,可右侧那一面很多都是一些墙垣,这会箭矢就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
因为战场太过於混乱,黑郎分不清那些箭矢都是具体从哪边来的,只能分出一支支披甲小队去搜每一个院子,如此,整个队伍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就在陈虎臣负责带领一队甲兵去前面一个院子时,那边直接冲出来一批武士。
那些人都穿着河东兵的黑袍,一半有甲,手中也全都是长短槊。
他们显然是蝟集在这片院子的残兵,见明军小队一个个来搜,於是再忍不住,索性冲出来干一把。
陈虎臣带人顶住头一阵,身後的槊手便陆续支援了上来。
不宽的巷道里,此时挤满了武士们,双方不断怒骂,疯狂攒刺着手里的长槊。
黑郎看见一名部下手被刺伤,仍攥着槊不肯放,可因为周围都是人挡住,他的杆子都被别住,怎麽都没办法向前刺,太窝囊了!
於是,他大吼:「没有槊的都退下来!」
「让槊手上去!」
说着他将那部下也拖了下来,让後面的人顶了上去。
等队伍一纯,步槊们再不用打手了,於是槊阵在号子中开始启动,对着那数十河东兵就开始攒刺。
短短十几个呼吸,那些河东兵中勇悍的就被杀光,剩下的一见这样,拔腿就跑,却被後面的明军用短矛给扎死。
墙头忽然有人大叫。
黑郎还没听清说的什麽,一块砖便打在他的牌上,震得左臂发麻。
紧跟着又落了几块,後排一名弩手仰面倒下,脑袋都被砸漏了,弩弦脱手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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