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的灯笼辨认旗号。
白马方面早已派出军吏,在南岸依次接引。
前队过桥以後,直接被领往城南与城东的旧营。後队则乘坐渡船,一船接一船横过黄河。
仅仅一日夜,魏博军渡过一万一千余人,而第二天大军继续南下。
到了清晨,白马城内的百姓才发现,城外一夜之间已经多出大片军营。
南北官道上全是兵马,运粮大车首尾相连,从渡口一直排到城门以外。
可此时白马四门都已戒严,行旅不能出城,樵采也被禁止,就算城内有心放消息出去,也发不出去。
到十三日傍晚,进入白马的河北联军已近两万。
魏博军依托原有津寨扩建营垒,在城北到河堤之间又挖了两道壕沟,以防预料外的情况,而成德军则占据城南营地,把骑兵逐步向外放出。
一支骑军沿官道向南,窥探封丘、酸枣一带的明军驻防。
另一支向东南推进,试图与郓州守军取得联络。
还有数百骑向西散开,寻找河东军东出虎牢後的踪迹。
到了十四日,河北联军过河人数已经超过三万。
他们没有全部停在白马城下。
魏博前军继续向南展开,先後占住几处驿站和河渠桥梁:成德骑兵则沿白马至汴州北面的道路哨探。
可以说短短两日,白马这处地方迅速从此前北军的一处桥头堡,迅速膨胀成了足以威胁汴州、
侧击郓州的大型前进营地。
可要晓得,就在几日前,罗弘信与王熔还没有决定下这般重注。
汴州行营此前的判断,并非全无根据的。
魏博、成德确实没有准备齐全。
罗弘信也确实犯了脚疾,连续多日不能骑马。
成德军中的秋粮只徵到六成,就算是发往黎阳大营的物资也多堵在邢州、相州道路上。
甚至,两军之间的争执同样不少。
魏博诸将认为白马本就是自家地盘,粮秣、船只与营垒都是魏博准备的,成德军过河以後理应受魏博节制。
成德诸将却不肯屈居人下,更担心魏博把他们摆在最前面,与明军拼光以後再独占战果。
为此,双方光是开拔钱、渡河次序和南岸营地如何分配,便争吵了数日。
如果局势一直维持原样,他们很可能继续拖延。
促使两镇突然南下的第一件事,正是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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