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有了亮色,方才只能看见轮廓的房舍、树木与低洼地,也一处处显了出来。
塔儿店就在四条路交会的地方。
东西一条官道横在寺前,向西去酸枣,再通郑州、洛阳,向东则接滑州。
南路贴着寺东的几家车店下去,可往汴州;北路从道口伸出去,一直通向白马。
几条路在这里交会,卖饼的棚子、修车的铺面、喂牲口的草场都挤在道旁,很是繁华。
而他们刚刚出来的广唐寺就占着道口南边的高地,西边就是南下汴州的官道。
朱瑾沿着这去白马的官道走了一里多,来到了一座小桥前。
桥下有条水渠,水不深,岸边却积着黑泥。
渠从西面绕来,穿过官道,又折向东边的苇洼。
桥面铺着石板,两侧低栏早已残缺,勉强容得两辆大车错开。
朱瑾没有过桥,先往西看。
道西低下去一大块,枯草和芦苇连着远处的柳树,中间有几处隐隐的波光。
向导说那是一片鱼塘,以前是一户土豪包的,专门引的黄河大鲤鱼来养,就是不晓得现在还有鱼不。
一个牙兵听了那边是鱼塘,就骑了过去,就见那边水都发臭了,便熏着回来了。
「往东呢?」
向导指着桥南一片荒地,说那里原是晒场,地势高,後来车店又填过土,专门给过路的车马停歇。
朱瑾拨马走上晒场,马蹄踏破薄薄的乾草,下面露出的都是硬土。
他让牙兵分开,沿着晒场跑了一圈,将路摸清了,才掉头回来。
朱瑾看着这片地方,若有所思。
官道西边是烂泥塘,东边这片晒场却能跑马。
也就是说,北军一旦过桥,其先头部队就只能摆在这片晒场。
朱瑾想了想,将自己的族弟朱用芝喊来过来,吩咐:「你带踏白换上备用马过桥,去哨探北军的大部队。」
朱用芝太了解自家族兄了,抬头便问道:「君侯要在这里打一场?」
「再说吧!但这地方是个好地方!」
於是,朱用芝带着二十骑踏白过了桥,沿东北官道去白马方向哨探。
而朱瑾带着剩下的人往广唐寺折返。
回到寺前时,这片车店里的雇工正在被明军雇佣,开始挖掘沟壑,但还是有人想把一辆大车赶离这里,被牙骑横槊拦住,双方正吵得厉害。
朱瑾奔过去,见到那赶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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