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瑾出北垒时,迎面飞来一支箭,钉在了刚刚移开的车辕上。
牵着车的民夫吓得松了手,车身顺着浅沟往回滑了半尺,险些堵住出口。
朱瑾拿槊杆朝旁边一指,守门军吏便带着三个人扑过去,将肩膀一齐抵在车梆上,硬把车推回原处。
朱瑾从他们身边过去,压着马,身後的牙骑也压着坐骑,让马群一列一列走出垒口。
他新换上的,胯下的栗色马无疑是匹好马,走得很稳健,背脊随着步子轻轻起伏,鬃毛修剪得齐整。
这是牙兵从後面的马群里挑来的,说是那些马中最亮眼的,之後朱瑾又亲自跑了一段马,堪称龙行。
其实之前牙兵在将缰绳交给朱瑾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将朱瑾之前的爱马一并带上。
朱瑾转头看过去,只见爱马正在树下吃草,听到动静,耳朵立即转了过来,还把嘴边嚼了一半的草茎放下,朝朱瑾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只左前蹄落地时,也已经看不出有什麽异样。
牙兵说,碎石早就剔出来了,休养了两日了,多半已经缓过来了。
「多半?」
朱瑾走到自己爱马身边,伸手摸过马鼻,手掌上立即沾了爱马湿热的鼻息,还是那麽的互通心意,可最後朱瑾还是将爱马推了回去。
他很冷静:
「阵中厮杀,本就九死一生,要是胯下战马不能让我全信,动不动想会不会阵前栽我一个跟头,那我又如何斩将夺旗,建功立业?」
他拍了拍有些难过的爱马,笑道:
「好好养着,等这一仗打完,我给你弄顿好的。」
在爱马的旁边,是他出第一阵时骑的备用马,这会也也累了,在牵到阴凉处以後,连头都不大愿意擡。
而他现在牵着的这匹栗马,刚吃过豆,膘肉结实,站着时不住刨地,似有使不完的气力,朱瑾自然选了它。
有用就是有用,再有感情,也不能拿命开玩笑。
……
这会儿,马蹄踏过垒门外的浮土,尘土激荡,前面的路终於宽起来,朱瑾才稍稍送缰,栗马立刻擡起头,朝前小跑了几步。
北垒上,弩手已经集中到东北一角,接连将箭射向沟外盘旋的北军骑士。
那些骑士起初还想抵近窥探,可接连有马中箭,只得向後退开。
趁着这个工夫,朱瑾後面的骑队越出越多。
刘信的旗帜过了垒口,史俨的旗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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