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心,马速再次加快。
很快,原本跟他回来的几百骑已经散成了长长一串,後面还不断有人下马去割首级,所以走着走着,朱瑾身边只剩十余骑了。
他们沿着田埂一路南下,本来随着他们的执旗牙兵则与後队绕向更宽些的道路,中间隔着一片低矮的柳树。
朱瑾正绕开了一具倒在路上的屍马,栗马跟着向右转过,幅度却比他料想的大了一些,几乎撞上旁边牙骑。
他收紧右腿,重新把马带了回来,伸手拍了拍马颈:「走稳当些,回去喂你鸡子。」
那马甩了甩头,喘着粗气,继续向前。
朱瑾看它四蹄依旧有力,稍微松了口气,把缰绳稍稍放长,好让战马能喘匀气息。
此时,南面依旧在厮杀。
从这里已经能够看见辛从实的旗帜,正沿着晒场西边慢慢向北。
旗前的甲士走得极慢,每遇一支聚在一起的北军,便先停下整队,再将步槊放平,逐步压过去,身後还跟着许多拿绳索的厢军。
朱瑾看见辛从实能这样稳紮稳打,便晓得大局定了。
可他只朝那边看了片刻,前方忽然有牙骑示警,说一队北军骑士正从沟边柳树後面绕出来,迎面撞见了他们。
双方都奔得很快,直到隔着几株枝叶稀疏的柳树看清彼此,北军前面的两骑才慌忙勒住了马。
後面的人不知道缘故,还在往前挤,一时间槊杆交错,人喊马嘶,乱做一团。
朱瑾抬槊便迎了过去。
这样的败兵,他今日已经冲散了不知多少队,只有把前面两三个人打下去,剩下的自会散开。
此处距离辛从实的步军又近,也不值得为这十几骑停下来另作布置。
「让开!」
朱瑾大喝了一声,双腿用力,栗马便从几名牙骑之间窜了出去。
北军果然在退,他们显然也晓得自己遇到了谁,在这样的战场,这样的绝境,遇到朱瑾,那和遇到阎王没什麽区别。
当中有一名拿弓的骑士连箭都没来得及搭上,就扯着缰绳往树後绕。
可另一人被同伴的马挡住了,慌乱之中,只能回身一战,可也只是匆匆忙忙将槊抬起,连锋刃都不敢对着人,而是斜指着马胸。
朱瑾夹着槊,准备借着马势杀过去,可因为对面那槊刺向了战马,他本能地提了一下缰,要从旁边斜跃过去。
可这些平日做惯的动作,胯下的粟马却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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