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那牙兵咬住嘴唇,肩膀仍在抖。
孟怀贞压低声音,让葛英先带罗绍威入营,再派人去叫各营军校。
但此刻大王一死,这留在桥北的部队又真的能拢住吗?
王熔从桥头回到桥北营垒时,几平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近侍抱住他的腰,将他半扶半架地带到帐前,刚端来水,营门方向便又响起一片哭喊声。
王熔的手一抖,水洒在袍上,他也没低头去看,只问先前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
他派了三拨人出去收拢部队,也不晓得这会还能收回来多少人?
而外面之所以哭喊喧嚣,是那些此前留在桥南营垒的魏博牙兵,将罗弘信的屍体拉了回来。
此刻,当王熔出来时,便看着那罗绍威在两个牙兵的搀扶下哭得死去活来,还一个劲要返身报仇。
他不愿意多看这个纯纯丑人,看向了那被拉回来的板车。
此时,板车上覆了件袍子,罗弘信的两只脚露在外头,肿胀的脚背血肉模糊,还有不少溃烂。
之前以为这魏王脚疼是演的,没想到竟然这麽严重?
此时,那孟怀贞想替魏王把脚盖住,袍子却短,拉住下面,上头又滑下来,露出血肉模糊的脖颈。
王熔强忍住吐意,看着那罗绍威还在那哭,便把自己肩上的披风解下来递过去,孟怀贞点了点头,盖在了脖颈上。
待两块布终於拼着将人遮严,葛英才示意抬往後面拉,去给板车套驴,准备一并拉着撤退。
罗绍威下意识伸手去拽车板,手碰到父亲的衣角,便不再放开。
牙兵不敢催,几个人扶着板车站在原处,就看着罗绍威抽噎。
忽然,罗绍威转头看向王熔,眼睛红得骇人:「叔父,给我几百骑。」
「杀我父亲的人还在外头,让我再去冲一回!」
其实罗绍威和王熔年纪差不了多少,可这会伏低做小,连叔父都喊上了。
王熔听得舒服,却依旧默不作声。
他向南边望去,帐幕遮住了视线,只能看见桥头升起的尘土。
数不清的溃兵都在战场奔逃,目光所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在抵抗。
这时候,有军吏赶来,说後营车辆已经套好,苏汉衡也送了信,让大王先走,他带着骑军尽力遮住後路。
然後王熔就不装了,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漂亮话:「不要让你父亲白死!好好活着!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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