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向东退,把追兵引离官道。
两队骑士很快出发。
过了一阵,西北面传来叫喊,随後有马影沿着村路奔来。
明军前出的两个小队跑得很散,北军追来的也散,两边隔着几十步,有少数人试图回身放箭,可这会大雨虽然没有昨日大了,但依旧浸软了弓弦,箭矢无力,大半落於半途。
没办法,两边就只能你追,我赶,没有任何远距离杀敌的手段。
耿孝杰一直伏在桑树间,看着追兵越过一段低洼地,才抬手叫牙将出去。
瞬息,上百名飞豹骑从桑地两侧同时越出,将那三十余骑北军截住。
双方仓促交手,一名明军被砍伤手臂,北军却落马三人,余下的拼命往西跑,再不肯回头。
耿孝杰叫人把俘虏拖来,问清所属。
俘虏果然是横冲都的骑士,说李嗣源正在村後歇马,今日原要继续向中牟探,见雨大,才暂且停住。
他还问这一次李嗣源带了多少人来,俘虏不答,只把头低下去。
那边牙兵直接抽了一巴掌,又问了一遍,这才老实了,说他们光前军来了差不多两千多。
在後续的询问中,这俘虏又无疑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自南下後,部队推进非常快,虽然上头在说什麽谨慎,但大夥对於明军还是非常轻视的。
耿孝杰听完这些,让人带下去。
在伏击了这支哨军後,其实耿孝杰他们就已经暴露了,所以即便晓得李嗣源就在对面的村落休
整,他们也丧失了袭击机会。
於是他让部队稍事休息後,就带着前队向後与其他部队汇合。
入夜以後,杨延庆带着牙骑队找到了耿孝杰。
两人在一座废弃的磨坊里见面,屋顶还漏着雨,案上也没法放纸,耿孝杰便拿块炭,在磨盘上画出官道、桑地和村落。
「进村有两条路,西边宽,东边窄。西边挨着田,东边隔着沟,要大股进攻是比较困难的。」
杨延庆蹲在旁边,问哪边能展开。
耿孝杰指着村南一片打麦场。
「这里。今日踏白看过了,那边是此前村民平整的晒麦场,适合作战。」
「那就把他引到这里来?」
「今日白日我们连续袭击了敌军两股哨骑,李嗣源不可能不察觉,这时候再去引他出来,怕是很难。」
杨延庆抬头看他,耿孝杰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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