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葛从周叫弩手暂且歇弦,只留下最靠外的一队,等敌军近了继续射击,不用在乎弓弩的寿命。
随後,四个营的槊手则走到车後,把杆子放在车隙里,前列两人一组,後列再补一杆,守住每一处车空。
等北军逼到二三十步,明军弩手齐齐起身。
这一轮的箭全射得平。
一名後唐牌手被箭穿过小腿,膝盖向下一沉,身後的槊手差点撞上他,赶紧伸手去扶,旁边另一人肩头中箭,仍顶着牌往前,却把空隙暴露更大。
第二轮箭紧接着到,紧接着就是第三轮。
这一路上,後唐军至少有百十人扑倒在泥里,可余下的终於冲到车前,将长牌抵前,後面的槊锋一齐向车内刺。
明军的步槊也迎了上来。
车障外面很快挤满了人。
最前面的後唐牌手用肩膀顶牌,想合力推翻辎车,可他们面前的这些车全部用铁链互锁,车轮下面又塞着石,这几个人合力也只是让面前的车架晃了晃。
此时,他们身後的槊手只能隔着他们的肩头刺。
槊锋刺到车内,明军前列用牌接住,旁边的袍泽立即沿着杆子反刺,逼得北军收手,後列的长槊又从车梆上面探出,专取牌後的脸和颈。
一个後唐骑士刚把槊锋送进车隙,槊竿就被对面拽住,他舍不得兵器,握紧往回抽,对面车内却又有人刺来,锋刃从槊下刺来,直接捅在了他的胸口。
他身上的皮甲根本挡不住这一槊,直接胸口绽血,瞪大眼睛倒下。
而他手上的那杆槊最後到底是被对面的明军给夺走,随後丢在了脚下。
双方隔着车阵不断捅杀,可後唐军的这些武士实在是不够与面前的明军步槊甲士对阵。
他们步战时也敢杀,可对面的明军刺槊是又快,又准,他们身上的装备也不如对面,没一会,车前丢了一地屍体。
而且他们队列也有问题,他们前面根本看不清对面什麽人,站位也不密,自己刺出去一槊,同一个方向至少要刺来三槊。
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後缩了。
几名牙将在後面催,这些人无奈,只能弃了步槊,开始换上短兵冲上去。
有一个不怕死的,想踩着轮辐爬进来,脚才踏稳,牌後便有一把斧落下,砍中他抓着车梆的手。
那人惨叫着落回泥里,身後的同袍却被他挡住,一时退不动,紧接着又有两人被明军步槊刺倒。
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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