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用站了起来:「朕教他做什麽?追葛从周,咬住葛从周!」
「车阵前打不进去,朕不想责备,但敌军连夜撤了,他追不上?」
「说,邈佶烈如今追到哪里,截住多少人,报来!」
军使答前队尚在追,最新数目未送回。
「既然还没送回,便去追,追到了再报!」
「朕在这里等他军报,他却写信来教朕怎麽打仗!」
案上的碗让李克用的袖口带了一下,残汤泼到木板上。
郭景铢忙去扶碗,李克用看也没看,继续对着那军使道:「告诉邈佶烈,他的任务就是在明军接应之前,最大程度杀伤葛从周部!其他的事,他不用管!」
军使脸白了,咬着牙仍道:「臣出发以前,大太保已经上马。清桥的人一腾开道,他便率先过去,并未坐等圣裁。」
屋里静了一下。
李克用盯着他,军使额头贴着地,肩背却没缩。
过了片刻,李克用道:「那就把我这句话带回去。」
军使抬头应诺,李克用泄完火,将军牒重新拿起来,最後就是一份伤亡名单,里面有几个还是李克用认识的,都是军中勇士,直让李克用心疼。
同时,从这份名单,李克用也看出战事的激烈,也佐证邈佶烈的判断,那就是明军在阵地战的确是超过他们的。
但邈佶烈不能谋全局,更不明白他们实际上没有什麽选择。
有一点事李克用摩下诸将们不能明白的,也是李克用不能说的。
那就是此战,李克用就是来兑子的!
李克用曾问於太原诸多长者,都是问当年南北朝故事。
而从这些典故中,李克用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南兵并不是没有强军,如东晋之北府兵,刘裕之北府兵,这些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南军有足够的战斗力。
就如刘裕,一旦北伐,那也是所向披靡,攻无不破,便是北魏也只能龟缩於黄河以北,暂避锋芒。
可一旦到了元嘉草草,仓皇北顾时,那些百战老兵全都死光了,南方就再无这样的部队了。
到了後面,甚至从北方混战中难支的侯景,只带步骑八百,就能将南梁搅得天翻地覆,最後就算南方重新立了个南陈,最後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归根结底,就是南方安逸,不能出劲材,而北方苦寒,慷慨悲歌之士代代不绝。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那赵怀安为何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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